第1225章 本就是个错误（2/2）

可他看见挡在面前的人，动作骤然停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手腕，定在了半空中。

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大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敢置信的声音。

“千岛？你……你干什么？”

千岛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举起短刀，刀尖对准佐佐木的胸口，猛地刺了进去。

刀身没入大半，从佐佐木的后背穿出。

血顺着刀刃往下淌，佐佐木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冒出的那一截刀尖，刀尖上挂着自己的血。

嘴唇哆嗦了几下，想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可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血沫。

手里的武士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身体开始往下坠，可他没有倒下去，手撑着石壁靠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千岛的意念解除了。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短刀，刀身上还在往下流淌的血，佐佐木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

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扑上去，两只手捂住佐佐木的胸口，试图把那些血堵回去。

可血从她的指缝间往外涌，怎么都堵不住。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千岛慌了，一个劲儿道歉，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佐佐木靠在石壁上，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那场战争……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枪械炮弹，可以打死他们的身体，铁蹄可以踏过他们的土地。

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脊梁从来没有被打断。

“这片土地……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征服……我终究还是没能跟你……活着回到故乡……看樱花绽放……”

恍惚中，佐佐木似乎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樱花。

那是在他的家乡，在春天的山坡上，花瓣被风吹起来，像粉色的雪。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看樱花，告诉他，这些花一年只开一次，开了就谢，谢了明年还会再开。

就像人，死了就死了，可新的生命还会诞生，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想起母亲做的清酒，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米香，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他想本来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种地、酿酒、看着孩子长大、看着自己老去。

可那场战争打碎了一切。

“千岛……我们……输了……”

佐佐木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千岛的脸，可手指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垂了下去，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千岛抱着他，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可她没有哭出声，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把脸埋进佐佐木的肩膀，差点成了自己丈夫的男人。

过了几秒，佐佐木的手动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捡起地上的武士刀，刀刃朝上，刀尖朝后，猛地朝千岛的后背刺去。

刀尖穿透了她的身体，刺穿了心脏。

千岛的身体猛地一僵，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只是把脸从佐佐木的肩膀上抬起来，看着他的脸。

佐佐木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不要恨我……这一切，该结束了！”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身体缓缓滑落，靠在石壁上，头歪向一边。

千岛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