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碧珠儿（2/2）

眉目天然倾城，气韵温婉易碎，一身清寂楚楚的风月姿态，那份浑然天成的柔媚与娇弱，竟比深宫之中日日精心教养、养尊处优的娘娘，还要更勾人心魄几分。

席间众人往日虽也数次见过碧珠儿扮作李香君登台，端得是美艳无双，从未窥见她卸去戏台浓妆、褪去艳色后的本容。

此刻初见这般清丽绝俗的花容月貌，一时间尽数看怔了神。

月里嫦娥也不外如是了吧。

鄂尔多目光落去，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淡淡开口：“这，便是你要献给本大人的宝物？”

班主连忙躬身陪笑，顺势接话：“正是正是！世人皆知苏杭有三好，山水、风月、俏佳人。寻常胭脂俗粉自然入不得大人眼界，唯有碧珠儿这般天生丽质、风骨温婉的，才配得上伺候大人。”

班主本就眼明心细，方才早已捕捉到鄂尔多目光在碧珠儿身上多停留了半分。

心知有戏，见状心底立刻稳了大半，当即转头看向少女，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示意：

“碧珠儿，还不快上前，给大人斟酒。”

鄂尔多见她生得花容月貌、模样清丽，倒也配得上近身伺候自己。

见鄂尔多未有拂袖拒绝的意思，满座官员立刻心领神会，争相开口逢迎。

“大人眼光卓绝，这般清丽佳人，方能入大人眼缘呐！”

“可不是嘛，能伺候大人，也是这姑娘天大的福气！”

“大人坐镇此处，一方地界安稳太平，真是我等万幸！”

一时间恭维之声不绝于耳，人人满脸堆笑，极尽讨好。

班主见此情景，心底更是大喜，暗自思忖，果然天底下没人能拗得过这般美色，更没人敢拂鄂尔多大人的颜面。

待众人酒意渐酣、吹捧说笑过半，席间稍稍静下来。有人笑着凑趣，轻声问道：“不知大人此番亲临江南，所为何来？”

碧珠儿乖巧依偎在他身侧静静落座，身形柔婉怯弱。

鄂尔多看在眼里，并未出言拒绝，任由她挨着自己。

他今日故作纵容温存，本意就是借着宴席、借着逆党重案敲打席间所有乡绅官吏，震慑这群盘踞苏杭的地头蛇，逼他们夹紧尾巴安分守己，谁敢在严查风口撞上枪口，便是自寻死路。

素雅单薄的少女身姿，衬得身着肃穆官服的他愈发矜贵阴鸷、气场迫人。

鄂尔多慢悠悠摩挲着白玉杯沿，眼底所有闲散慵懒尽数褪去，眉眼覆上刺骨的倨傲冷厉，缓缓开口：

“闲话不必多说。近日江南红花会逆党作乱，胆大妄为，竟敢当街截杀朝廷大员。”

他抬眼冷冷扫过席间众人，目光逐一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嗤薄与威压：

“带头的是个唤作毒娘子的女子。上一任追查此案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朝廷好不容易攥住线索，人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居然都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脱身逃走。”

席间当即有人面露惊色，下意识低声惊呼：“毒娘子？竟、竟然是个女子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