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旁系谋上位 何庸露獠牙(2/2)
而是因为——何庸。
何庸——何家旁系大长老,何涛的父亲。这个人在何家蛰伏了几十年,一直郁郁不得志。可自从何涛在灵宝行拍卖会上搅动风云之后,何庸就像一条冬眠醒来的毒蛇,开始一点一点地露出獠牙。
老祖器重何涛,破格召何庸入禁地议事——这在何家是前所未有的恩宠。何宝融知道,何庸在觊觎他的家主之位。何涛在觊觎下任家主继承人的位置。
这对父子,像两条缠在一起的毒蛇,正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他需要棋子。萧智藏就是一枚棋子。
一个从世俗逃回来的丧家之犬,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只有一身的伤和一肚子的恨。
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也最好用。只要给他一条活路,他就会像狗一样忠心耿耿。
何宝融走到大殿深处,在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前停下。画上画的是归墟境的全景——冰峰、云海、灵泉、殿阁,美得像仙境。
可他知道,这幅画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画面上那座孤峰——老祖闭关的禁地。
“老祖……”他低声喃喃,“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殿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消散在黑暗中。
另外一边。
何庸站在囚禁阿蛮的院落前,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沉,正是子夜。
这座院落位于归墟境最深处,四面环水,只有一座石桥与外界相连。院墙高耸,墙上刻满了禁制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院门口站着两个白衣护卫,看到何庸走来,同时躬身行礼。
“庸长老。”
何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门上的符文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贴在锁上。符文锁发出一声轻响,蓝光闪烁了几下,院门无声地打开了。
他踏进院中,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院中种着一株老梅,花期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梅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只茶杯,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何庸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正房。他推开门时,阿蛮正坐在床边,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一轮冷月。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散落在肩头,没有梳妆,脸上也没有任何脂粉。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她身上的衣裳,白得像窗外的月光。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可此刻已经没有泪了。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何庸,身体本能地缩了缩。
“你来做什么?”她带着敌意和戒备问道。
何庸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就像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阿蛮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阿蛮,老祖让我来看看你。”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又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兽,“这些天,你还好吗?”
阿蛮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埋进膝盖里,目光重新移向窗外。
何庸不以为意,缓步走进房间,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涩得很。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阿蛮,你知道老祖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吗?”
阿蛮依旧没有回答。
何庸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老祖是为了你好。你的血脉是何家最纯净的,生机也是最旺盛的。老祖需要你的帮助,这是你的荣耀。”
“荣耀?”阿蛮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拿我去给老祖当炉鼎,这叫荣耀?”
何庸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阿蛮,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老祖的身体,关系到整个何家的存亡。如果老祖死了,何家就完了。景家会趁机吞并我们,高家也会落井下石。到那时候,何家上下几千口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你忍心看着何家灭亡吗?你忍心看着你的族人一个个死去吗?”
阿蛮沉默了。
她知道何庸说的是事实,可她更知道,何庸嘴里的“事实”,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我不在乎何家灭不灭亡。”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何家把我当什么?一件工具?一件可以随时拿来用的消耗品?你们把我从海宝儿身边带走,把我关在这里,现在还要我去给老祖当炉鼎——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