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岛 分节阅读 259(2/2)
晨曦的到来,最先唤醒了许多山林中的鸟雀,它们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跳跃着,飞来飞去,自顾自己的生活。我又吃了一盒牛肉午餐罐头,喝了点叶片上的露水,便透过svd步枪上的狙击镜孔往谷坡下望去。
狙击视线穿过棵棵大树和凹凹凸凸的山石,望到了两百米处那一片狼籍的小帐篷。四五具尸体躺在血泊里,已经变得僵硬冰冷。我轻轻推动狙击镜孔,清点着对方的死尸。
六匹拴在树上的矮脚马,仍一只不少地站在帐篷附近,开始哆嗦着后腿甩尾巴,驱赶嗡嗡作响的山蝇。五具脊背和后脑被打出血洞的死尸,横七竖八地躺在草上,我确定他们已经死亡。
还有一个家伙的尸体,和软凹的尸首相距很近,被瘫倒的帐篷压盖住了,我只看到他一只右脚露在外面,无数苍蝇在他发紫的脚脖子上飞起落下,兴奋异常。
昨晚这片小帐篷内,应该睡着十一个人,我现在通过狙击镜孔观察,确认过的死尸只有七具。另外四具死尸,无外乎还躺在那另个尽是弹孔的小帐篷内。
于是,我把狙击准镜的校对刻度再度放大,细细观察其中一个小帐篷。一大滩凝固干涸了的血渍,从小帐篷底下蔓延出来。很明显,里面有死尸,是一具还是两具不清楚,也无法清楚,除非走过去掀开帐篷看看。但我不会这么做。
看到此时,我心里异常高兴,那六匹票肥体壮的矮脚马,很快就该是我的了。我要牵着它们回竹楼去,然后在集市上换很多现金。那些死尸身上,想必还会有很多值钱的细软,名表、戒指、耳环、项链等等。
另外,最为可观的价值,是这支驮队运输的行囊,里面多半还会有现金。若是我这趟暴走深山的运气极佳,那些箱子里除了白粉之外,装些金银珠宝也难说。
想想昨天傍晚从古卜鲁的包里搜出两万多现金,我总觉得阿帕昆和吉尼贾这些人,身上多半也揣了数万人民币。
至于这些家伙携带的手枪、步枪、手雷和狙击步枪,更是不用多说,哪一个物件的价值,都比打几只山鸡回去捱日子攒钱强。
我心里正高兴着,狙击步枪的准镜,已经窥望到最后一个小帐篷。这顶帐篷一侧的苫布上面,均匀地散着五六个弹孔,假如里面躺了人,肚子和脊背必须要中枪的。
可是,我对着这顶小帐篷四周的石块和山草窥察了半天,看不到任何血迹和人迹挣扎过的迹象。这仿佛本就是一间空空的小帐篷,被五六颗子弹莫名其妙地打出了洞眼,然后孤零零地伫立在清晨里,连四周的苍蝇,都没有一只从帐篷的弹孔里飞进钻出。
我越看越心惊,忽然之间,一股凉意从我脊柱上泛起。可以肯定,那堆死尸里最有可能少了两具,而且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两具尸体。
我使劲回忆着昨晚射杀他们时的情景,并未看到有任何黑影从小帐篷附近逃脱跑掉。唯一的可能,就是拜菌匠和他的副手根本就没睡进帐篷,他俩在夜色浓重时,早早溜出了帐篷,没有和这群走私犯凑在一起。
据我目前的推断,拜菌匠对两名斥候未能归队产生了疑忌,他或许正是觉得今晚不对劲儿,才悄悄脱离了队伍,和另一名佣兵睡在了远处的树上,像每一只山鸡那样。他和他的佣兵副手本该死在帐篷里,可正是这家伙的谨慎,没有随了我愿。
昨晚袭击他们之前,我也一直在揪心,提防着拜菌匠故意玩花招,偷偷躲在一旁诱捕偷袭者。于是,我才把暗袭时间拖到了天亮之前的半小时。而且,整个突袭过程中,我没敢让时间超过四十秒,生怕对手也有埋伏,自己被人从暗中锁定。在我撤退时,我还不忘拉动绳索,让东侧的步枪射击,误导敌人。
现在看来,我的谨慎似乎也救了我的命,没有随了拜菌匠的愿。也正是现在,棘手的问题出来了。我躲在林木茂盛、怪石嶙峋的山顶,对方不知道我的位置;而拜菌匠和他的副手,同样也藏在暗处,我不知道他们的位置。
但双方又都清楚,谷坡下的物资,除了大把大把的票子,还有现成的食物和淡水。谁都想去拿,但谁又不敢先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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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获得这些财物,大费周折地杀了他们九个人,若此时放弃对峙,悄无声息离开,着实令我不甘心。况且,下山的路不好走,从高处往低处跋涉,极容易被藏在高处的望远镜或狙击镜发觉,致命的子弹必然随时飞来第四卷斗岛 五百四十四章豺狼嘴下勿装尸人性禁岛五百四十四章豺狼嘴下勿装尸大山上空的太阳,渐渐变得炽烈,鸟跃兽窜的树林也渐渐热闹起来。我把眼睛贴紧在狙击镜孔上,一直在关注谷坡下面和对面的动静。
死尸依旧横躺在那片狼籍的小帐篷附近,血腥气息已经引来了几十只乌鸦,与开始啃食尸骨的七八条豺狼周旋着,分羹一场人肉盛宴。我现在可以肯定,不会有人躲在帐篷下面装死尸。因为豺狼虽然长得比狼体积小,但它们成群的时候,却比狼群更危险,甚至可以配合起来攻击虎豹。所以,真要有个倒霉蛋帕帐篷里装死,或者没死利索,那可真是悲惨至极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想拜菌匠和他的副手也应该起了疑心。想到了昨夜袭击他们的对手未必是边防战士。如果是看山护林的士兵,此时多半会去检查那些帐篷,拍照记录之后,收缴那些违法犯罪的货物。然后再组成搜查小组,朝山中不同的方向去搜查漏网之鱼。
如此这般普通的套路战术,躲在暗处的赛尔魔佣兵和他的副手,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把这些士兵杀掉,然后夺回物资。可令赛尔魔佣兵匪夷所思的是,自从昨夜的暗袭过后,杀他们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他们就像遇到魔鬼似得,对方即不为财,也非执法出击。
所以,在没有搞清自己的驮队被袭击的动机之前,赛尔魔佣兵和他的副手也猫在了暗处,想寻找机会搞清楚对手的状况。
昨夜被我绑在树枝上的那把ak47步枪,还拴着绳子丢在原处。如果赛尔魔佣兵侦查到了这些,他会立刻明白,袭击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而我现在,趴在大石头后面的杂草里,也无法确定赛尔魔佣兵目前有无了解到这些讯息。
这座山头有很多至高点,我和赛尔魔佣兵之间,任何一方想偷偷下山离开的话,多半要被对手的视线搜索到,之后尾随暗杀。
此时的对峙,并非像以往的山林战斗那样,或者像电影里展示的那样,双方抱着步枪在密林间各自搜索对方,遭遇后激烈开火。这些战术,用在此刻绝对等于找死。
首先,这不是一场传统军事性质的战争,也就不必按照上级的意思,在规定时间内拿下这座山头,或者清剿掉对方的残余。如果真要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