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瓶旧酒(2/2)
“我们训练这些士兵,将来很可能要面对的就是在卡里姆手下脱胎换骨的胡塞武装。这不是猜测,是趋势。沙特南部边境的局势一直在恶化,胡塞武装的渗透越来越频繁,袭击越来越精准,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大。GTI短期内不可能彻底消灭他们,因为他们的补给线从也门延伸到外侧,再到哈夫克控制的更远区域,打不断,也封不死。所以未来的战场,就是我们的学员和卡里姆的部队之间的对决。”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易普拉欣推门进来了,“顾问们,会议还没结束?我是不是来早了?”
“进来”,露娜示意他坐,“正好,你也听听。”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注意到“卡里姆”这个名字,但没有立刻提问,只是安静地听。
露娜把之前的情报摘要又讲了一遍,这次更侧重军事层面的分析。易普拉欣边听边记,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比如“胡塞的无人机从哪里起飞?”和“沙特的南部防线现在由谁负责?”
这些问题都很专业,说明他听进去了,也在从沙特军方的角度思考对策。
等露娜讲完,易普拉欣合上记录本,“卡里姆,手下有多少人能直接参与作战?”
露娜翻了一下情报,“阿萨拉卫队的残部可战之兵八千到一万二。如果加上胡塞自己的精锐部队,总人数可能在四万到六万之间。但关键在于,这支部队的核心是卡里姆带来的阿萨拉残部,他们是前职业军人,有组织、有纪律、有实战经验。他们是骨架,胡塞的兵是血肉,骨架撑起来了,血肉也就成型了。”
易普拉欣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听说过,也门的仗不好打。不是因为武器不行,是因为地形、人情、部落关系,都太复杂了。GTI的空中打击可以摧毁他们的营地,但杀不死他们的意志。而卡里姆这种人——他是职业的,不是可以被空袭吓退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乌鲁鲁开口,“那我们怎么办?练到一半不练了?还是练完了直接拉上去拼消耗?”
“都不是”,露娜回答,“我们继续训练,按原计划推进。但训练内容需要微调——增加更多针对低空无人机和游击战术的应对科目。同时,密切关注也门方向的动态。如果卡里姆的部队真的北上推进,我们的人至少要准备好。”
深蓝抬起头,“头儿,你的意思是——第二阶段训练还没结束,就要把实战考虑进去?”
“战争不会等我们训练完,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人回去,按刚才讨论的内容调整训练计划。易普拉欣,你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易普拉欣坐在原位,等门关上,“顾问阁下,您有什么单独吩咐?”
露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GTI情报处关于卡里姆的更详细资料,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被遗漏的细节。”
窗外是已经开始晨训的学员们,新人们正在沙地里爬行、据枪、练战术动作。
纳伊夫已经被关进了禁闭室,但这批新人里仍然有许多人的眼神里透着轻慢和不屑。
但也有人在认真做每一个动作,汗水渗进沙土里,膝盖和手肘磨破了,一声不吭。
“这份资料我会仔细看,尽快给您反馈。”
“好。去吧。”
易普拉欣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露娜站在窗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易普拉欣那天——瘦小、倔强、眼神里带着仇恨的少年,现在他已经能稳稳地穿着外骨骼完成所有战术动作了,虽然数据上还不是最突出的,但他的进步曲线是最陡的。
不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会不会在战场上遇到卡里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她只能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给王储办公室发了信息——“殿下,训练计划已根据最新军情进行了调整,请您审阅。”
发完之后,她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起草第二阶段训练计划的补充附件。
这天白天,利雅得上空就有些不太对劲。
露娜站在训练基地的观测塔上,朝东北方向望去。天际线上有几个小黑点,在淡黄色的天空中缓慢移动。
它们的飞行轨迹不规则,忽高忽低,像是有人在遥控器上胡乱拨动摇杆。
“无人机,”深蓝站在她旁边,“至少七八架,不,更多。十架左右。”
“方向?”露娜没有放下望远镜。
“正北偏东,朝向利雅得市区。”
“胡塞的?”
“大概率。”深蓝也眉头皱着,“这个数量,不像是侦察,侦察不需要这么多。可能是佯攻。”
露娜走下观测塔,快步走向指挥部。
深蓝跟在她身后,步伐很快,脚下的沙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强警戒”,露娜边走边说,“如果这是佯攻,真目标可能在别处,很有可能就在这里。通知蜂医,检查基地外围的电子探测设备,确保全部开启。通知乌鲁鲁,今晚的值班兵力增加一倍。”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