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 分节阅读 620(2/2)
“谢谢了啊替我谢谢他,送了我两千万,其实我就是有点奇怪,简怀钰的事李威这么上心,他们俩以前是不是同谋”简凡问道。
曾楠此时像在揭底一般无所谓地说着:“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不过李威在美国安家落户没少受简家的恩惠着”
“所以他就拜托你,所以就有了我们到乌龙去寻亲”简凡问着,曾楠点点头,轻轻地说着:“主要是李叔在中间说了话,否则的话别说两千万,就两万你也未必拿得到,其实简怀钰对寻亲的事早有安排,找不找得到他都志在必得,只不过没想到,你真找到了,而且还这么快,而且简老爷子走得也这么快哎,亲人倒寻回来了,寻亲的倒没了,你说咱们办得这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他有什么安排我原来想,他给钱是做个样子,没准是想找到大陆的亲人,没准是来个灭口什么的永绝后患,省得有人来分财产不过后来越发展越不像,现在我倒觉得简怀钰比他那几个连汉语也不会说的弟妹要强多了,起码还有点人味。”简凡评价着,有点狐疑地说着,这之中的原委才是让他有点迷懵的,果真如此,听得简凡这么说,曾楠嗤鼻一笑,不屑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你知道你挣了两千万,简怀钰得到了多少”
“多少”简凡愣声问。
“比他原来能继承的财产。多了一倍还多,详细数目我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几十亿总是有的,相当于简家在大原的所有投资。”曾楠撂了猛料了,听得简凡肚子里膈应了一下,有点买椟还珠被人利用的那种感觉了,看着曾楠神神秘秘卖关子,一刹那的不悦之后,简凡又回复了原状,淡淡地问着:“你要给我上一课就开始吧,别拿金额吓唬我行不”
“吓你还用金额么”曾楠支着脸前倾了一段距离,近近地盯着简凡,简凡没闪没避,一副待宰羔羊的样子,不料曾楠对这号表情实在没有暧昧之意,轻端着简凡的下巴一捋端过一边,尽是不屑之意,坐回了身子解释着:“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寻亲的事是简烈山最大的心愿,四子二女中有四个人都尝试过,不过都没有结果,恰恰简烈山寄希望最大的大儿子简怀钰没有沾过此事,都知道很难,而且这几个兄弟姊妹估计就知道简二驴的下落也不会告诉他爹,很好理解,一寻到亲人接踵而来的就是财产的重新分配,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应得那一份减少吧”
“哦这个,我理解,那这事和后来的寻亲又有什么关系”简凡问,一副求教的眼神。
“简烈山也并不糊涂,今年三四月份,他知道时日不多了,就痛下了个决心,立了个最终遗嘱,大致内容是如果找不到他的亲弟弟简二驴,他将把自己从十二年前开始的在大陆的投资,全部捐给公益事业,还要把自己名下的存款一并捐给乌龙县,总额接近四十个亿,几乎占到简氏企业总资产的二分之一强了。”曾楠解释着,简凡插了句:“这是逼简怀钰,对吧”
“对后知后觉还蛮聪明的哦,接下来的事你知道喽,就是多方下手,包括向地方政0府施压,动用公0安力量,还有从几地找来的私家侦探,包括重案队一共组成几个队伍都没有结果,其实你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也没人把你当回事,直到李叔出面做保,简家才下定决心把宝押到你身上呵呵,有时候想想真可笑啊,多少人解决不了的难题,被我和你、加上个费胖子,再加上个小警0察,轻轻松松就搞定了,呵呵昨天晚上我和李叔通话,他都说你是奇人怎么了表情不对呀利用归利用了,总比你没用强吧”曾楠爽朗地笑着,看着简几的表情有点不对,还以为这货又郁闷了,刺激了句,简凡摇摇头,心思明显不在这里,迷茫的眼里闪过几分恍然,自言自语着:“哦,我说呢,我一直找不着目的何在不过,这中间还有个疑问啊,我要是找不到呢”
“记得在简堡乡吗,你自己都说了找不到不好意思拿钱,其实李叔都算准你了,就找不到损失都不会很大”曾楠笑啐了句,说得简凡好不羞赧,悻然摸摸鼻子,无言了,不过曾楠话锋一转,又是指摘着:“其实就找不到也没关系,昨天听李叔说,其实简怀钰对寻亲最好的设想是找到死讯,毕竟这么多年了,十个人有八九都不敢想像简二驴还活着,就找不到死讯也没关系李叔说了,哪怕咱们能找到他生活过的地方,以你的聪明,只要恢复原貌就够了”
“这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找着找不着,找得对不对,敢情都无所谓,那还找个屁呀”简凡反问着,曾楠粗口惯了,根本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一副神神秘秘地表情指点着:“想想,想想简怀钰为什么和大陆公0安走得这么近”
“哦我明白了,是要借助公0安局的力量只要找到点端倪,就能编个像模像样的履历;就即便是找不着,也编得出来,要是公0安局出的,简烈山就不信也没办法然后用这个去说服他父亲改遗嘱”简凡恍然大悟了,想通了,能指挥得动省厅的有钱人,万般无奈的处境下,真要编个什么履历骗过在病床上的父亲,当得是容易得紧,这是一个普遍的心理,你不相信儿子,总不能不相信公0安局吧
“差不多应该是这样,不过你把他的计划全改写了,原本成功是五五之数,他是做了几手准备,甚至于还提前要了那副恢复的画像,准备找个整过容的替身,以前简烈山的三儿子用过这办法,不过简烈山早防了一手,根本没有告诉过别人他弟弟天生有点小儿驼,所以一下子就露馅了其实我们乌龙回来,简怀钰就已经有了六七成把握,因为你找到了人,他成十足把握了所以他对你是感激涕零,连你在病房踹他两脚都没介意”曾楠解释着,手自然而然地叉在胸前交错着,说到此处却是眼里多了几分黯然,简凡揣度着,随着曾楠的话想着,想着那位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连说话抬手都成了奢望的简烈山,想着一院子站着的儿孙,都是心里惴惴着患得患失着自己那一份,想着病床前恭立的律师,想到简怀钰最后跪在父亲床前那份愧意,再看此时曾楠脸上的表情,简凡蓦地觉得身上有点发冷,轻声地,不确定地问着:
“他逼他父亲了否则不会用这么长时间才认亲。”
曾楠又是微微一怔,很多关节不用说简凡就猜到了,看来这一次又猜准了,一怔一看简凡的脸色更黯,弱弱地点点头,叹着气说着:“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我怕你日后真知道了,会归咎到我身上,其实找到人当天就确认了何盼回就是简二驴,从知道确切消息开始,简烈山就兴奋得根本无法入睡,病情开始恶化,简怀钰生怕父亲真的一下子闭眼这遗嘱悬着,就以此为挟,逼着他老父亲立遗嘱,把简氏企业在大陆、新加坡、日本的几处投资全部划到自己名下而且几地迫不及待的动手交接,也就是这事惊动了其他家人,都奔着大原来了你看到了,都带着律师、保镖,这中间还要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了,李叔只是让我提醒你,别掺合到简家内部争财产的事里,拿上自己该得的,该干嘛干嘛去,在大原,除了简怀钰,他其他兄弟姊妹还翻不起什么浪来”
说完了,长长的一经过说完了,曾楠几次看简凡,尽量地把简怀钰逼父亲签遗嘱的事简要带过,不过还是听到了简凡咬牙切齿的声音,说完了再看简凡的时候,像受了一个重重的打击一样,呆若木鸡地看着车窗前,神情里,哪还有得了两千万的喜悦。
此时简凡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可怜的老人,垂死之际连儿孙都不愿意再见了;为什么要死死地拉住曾楠这个外人,恐怕也仅仅是想闭眼的时候,有朝思暮想的弟弟在床前守着,恐怕也仅仅是不想孤独而凄凉地离开这个世界简凡想着,苦心孤诣地寻亲,却成了简烈山的催命符,一件成人之美的事,却成了助纣为虐,想到了那对隔了六十年才见面的兄弟一见之后就成了阴阳相隔,想得心里有点发冷,这桩桩件件,好似自己的亲手炮制一般。
“对不起”
一只柔荑般的手伸过来,打断了简凡的沉吟,简凡无言地侧头,曾楠的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