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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锅 分节阅读 6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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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吃的,乌龙的莜面、玉米窝窝、石碾粳米,河捞米荠,都是次乌龙之行尝过的,简凡边轻轻地哼着,边凑到了老人的面庞前,那扣着氧具的脸,就像尝到了家乡美食一样,舒缓着,放松着,露着一份久违了的释然和笑意,仿佛和面前这位同乡同姓都回到了童真的时代,正躺着熏得暖烘烘的热炕上,看着炉膛里劈劈叭叭的火星,闻着锅贴鱼和小米的香味,憧憬着全家人坐在一起,好吃的端上桌的那一刻那是人生最美的一刻。

奏效了简凡看着老人舒缓的笑容,揪着的心蓦地跟着放松了,声音开始拉长了,拉得很长很长,像小时候走在蜿蜒的山路上,随心而欲的曲调是那样自然,那样的宛转,那样怪异

白格生生的萝卜水汪汪、人个高高的玉茭绿秧秧、亲亲个姐姐回门看爹娘、红个艳艳的新袄喜洋洋

唱着哼着,并不悦耳的乡音、却是医治游子盼归心情的最好良药,简凡从简烈山老人的脸上看到了渐渐地安静,渐渐地在静谧着露着一份微笑,只觉得心里有一份羁挂缓缓地放下了。

能做的,恐怕只剩下了这些,只剩下了让这位将逝者听听六十年未闻的乡音,这是一位生者能给予将逝者的最后的尊重了。

不过,一切依然是徒劳,医生看着已经稳定,但渐渐在放缓的心率,轻轻地摇了摇头,惋惜地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门开了,俩位医生搀着一身条纹病服的何盼回进来了,不知道哪里凭生出来的力气,老人一看躺在病床上的哥哥,直甩下医生扑了上来,拉着那被子下掖着的手,声音急促、哽咽、惊惶,渐渐地带上了锥心的苦痛:

“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我是二娃,你答应娘了,出息了就回来看我和娘,娘临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哥,你醒醒你醒醒我什么也不要,我带你回家,回家看看娘,娘把我的名字改成了盼回,就是盼着有一天你和爹都回来哥你醒醒”

何盼回悲喜交加着,老泪横流着,心痛如绞地苦喊着,摇晃着病床上再再无法表达亲情和思念的兄长,哭声越来越重六十年积郁的悲喜交集已经让俩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都不堪重负,哭声,同样积郁了六十年的悲伤,在这一时刻恸哭中迸发出来,让观者和听者都不忍侧目。

医生侧过了脸,曾楠忍不住心里悲恸,猛地捂住了嘴,小声地哽咽着,简怀钰夫妇奔进来了,看到了这最后的一幕,直拨开人群,简怀钰扑通一声跪在病床前,脸上悲痛着在喊着:“爸爸我对不起你”那位夫人伺立在丈夫身旁,有点手足无措,可同样一脸悲恸”

嘀嘀嘀的心率声音在哭声中淹没了,在哭声渐渐地消失了,只剩下了何盼回这位老人在沙哑地哭着,呼唤着哥哥的声音,医生慢慢地取下了扣在病人嘴上的氧罩,病床上躺着简烈山眼睛还在微微地睁着,脸上浮着恬静的笑容,那么安详、那么自然。

“告诉你爹,你会赡养你叔叔一辈子,否则他会死不瞑目的”简凡爆了句不和谐的声音,随着声音踢了跪在床前的简怀钰一脚,简怀钰像魔怔一般,双膝着地挪了几下直附到父亲耳边,同样紧张、同样惊惶,同样难过地安慰着:“爸爸,我答应您一定给叔叔养老送终,您放心去吧”

儿孙们,穿着花花绿绿的儿孙们挤着门此时进来了,一刹那房间里的景像让众人惊呆了,不过看来都已成外黄内白的香蕉人,对于大跪之礼并不认同,都傻站在房间里挤拥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相觑、没有悲伤恰在这一时间,一个人哭声嘎然而止,是何盼回,悲伤过度再也支持不住了,头一歪,抱着哥哥的遗体昏厥了,医生搀扶着何盼回要出病房,这些有血缘的关系的亲戚像陌路人一般,让开了通道,目无表情地看着医生把乡下叔叔带出了病房。

“告诉你爹,要把他葬回乌龙,就埋在亲娘身边,生前没能尽孝,死后也能守坟。”简凡抿了下眼,抹了一袖子湿迹,又上前一步踢了简怀钰一脚,大声说着:“说呀,告诉你爹,这辈子的心愿全了了,让他安心走吧”

简怀钰懵然不觉,又是机械地附在父亲耳边痛哭流涕地:“爸爸,你听到了简凡说得对,我一定把你葬回乌龙,就葬在奶奶身边你放心去吧,儿子一定替你了这份心愿呜呜”

简怀钰哭着,抱着已经冰凉的遗体在恸哭着,只有他一个人能如此痛楚地哭出来,简凡情揽着曾楠,俩个人缓缓向外走,简氏家族进门的七八个人男男女女,几分敬畏、几分疑惑地看着这俩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俩个人轻轻走着,曾楠还在啜泣着,临出门的一刹那,简凡再回头看病床上那位逝去的老人,依然是清矍、消瘦、病态的遗容,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然闭上了,显得遗容是如此的庄重、安详

走过长长廊道,侧立等待着的人都保持着肃穆的表情,即便真有蝇营狗苟,此时此刻也只有对逝者的尊重。走过幽静的院落,还能听到简怀钰的恸哭,不过已经夹杂上了吵闹的声音,简凡听不懂,不过猜得出恐怕接下来将是兄弟姊妹间互掐互咬,即便猜得出,此时也懒得理会,只是稳健而有力地揽着曾楠,俩个人出了侧门,进了住院部,把一切都扔在了身后。

还在继续地走着,有点感伤的曾楠拭着眼睛,不时地啜泣一声,直到了自己车前,简凡没有说话把人放下似乎就要走,不料被曾楠一把拉着不放手了,再回头时候,简凡的脸上肃穆着,奇也怪哉地问了句:“我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咱们在一块又要吵架。”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那样说你”曾楠第一次怯生生地说了对不起仨字,似乎是有所感触,感触到又凭生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神态,跟着生怕简凡走也似的双手抱着胳膊,头偎了上来。

“嗨别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明知道捅破这层窗户纸没什么好果子,可最终还是没有控制的得住你都知道我这拿不起放不下的性子,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简凡轻轻说着,挣脱了曾楠的挽着,曾楠此时倒不勉强了,站定了,抿了抿嘴,像在欣赏简凡,眼里蓄着柔情欣赏着,跟着不屑地说着:“我还没逼着你娶我,你害怕什么”

“你还不知道我怕什么怕老婆呗,组一个家庭多不容易,可要毁掉它就太容易了,其实我就真要娶你,我估计你也得考虑考虑,像我这号没出息的货迟早还是要犯错误,活这么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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