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 分节阅读 554(2/2)
秦高峰摩挲着手机,暗暗地忖度着,这几个人除了新人小行都是小漳河一战打出来的交情,早看得出伍书记护犊子的意思故意把这几个人派到五洲找简凡,知道即便有事也能帮上忙,抓捕失利郭元汇报过一次,秦高峰当时无暇顾及这几个局外人,可没想到是等有暇顾及了,却是集体失踪了。
“他们找到什么地方了”
当然不可能失踪,不用考虑都知道是简凡又把人拉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这个地方究竟在哪儿,还真让秦高峰一时摸不着方向了
在哪儿在哪儿究竟在哪儿
伍辰光指挥着晋安街区的疏导,不时地打电话询问秦高峰有没有新消息,十一点四十柏扬路恢复通车之后,疏导的速度加快了,这一次还真干得很漂亮,市局梁局长闻得疏导效果明显,专程到现场,陪同着领导班子一干人来了现场秀,这闹闹哄哄的场面让伍辰光的心更乱了,不时地回避着梁局,生怕询问起同时进行的行动结果。
十二时整,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暂时把等待命令的刁贵军两队人调到了四条高速路口排查过往嫌疑车辆,理论上讲这是最有可能走的路线,伍辰光甚至抱着万一之想,万一能瞎猫逮个死耗子或者从监控里捕捉到嫌疑人和嫌疑车辆,即便是抓不到人,也有个交待。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消息
两个小时过去了,没有消息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晋安街区的秩序基本恢复了稳定,不过抓捕仍然没有消息,后续的疏导交给了现场人员,伍辰光心急火燎地驱车直回刑侦支队,下车直奔重案队,在这里直接指挥着自己最得意的嫡系警力,不过依然是毫无发现,不但毫无发现,还听到一个让他很震惊的消息,重案队零组带简凡数人,失去联系已经三个小时了。
十四时三十五分,这是一个很准确的时间
座落在汾河边上的武警干休所里驶出来了两辆三菱越野,贴着遮阳膜的车窗看不到车里的情形,宽幅的车身出了干休所扬长直上五一路,不急不慌地驶着,这个时间,躲了四个多小时的申平安看看腕上的表,时针正好指向十四时三十五分。
第一个红绿灯前停了六十秒,一切平静如故,闭目养眼的申平安像在追忆过去,车动时抬眼从窗外试图看到印象中的公司总部大楼,不过林立的高楼阻挡住了他的视线,这一次虽有事发突然的惊慌,但对于他同样有从容应变之后的得意,比如现在心里就得意地想着,恐怕没人会想到他还在大原市,恐怕也没人想到他会金蝉脱壳,更没人想到在四处抓捕的时候。他还从容地出入于银行和几处住所,打点好了离开的行装,或者,也没有人想到,他会坐在这样一辆武警牌照的车里
对于申总,唯一的遗憾就是身边的这个人,是儿子申希贵,已在国外定居的儿子因为康馨项目的事专程回国,不经意把儿子牵涉到这里的事中是他始料未及的,一面是舔犊情深,一面是在人生即将达到巅峰最辉煌的时刻一瞬间又落到了原形,诸般情绪暗生,让申平安幽幽地一声长叹。
“爸,别难过大原不过巴掌大的小地方,走就走了,有您这些年积下的身家,到哪儿都逍遥日子,再说劳累了一辈子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儿子很贴心地说着,让申平安心里暧暧地几分感动,其实在他这个圈子流亡到海外的富商不少,说实话这些什么案子不案子,只要不牵涉到政治问题,都要不了命的,申平安想到了什么,刚欠着身子要说话,不过身子微微一僵,前面环城路的出口处,两队警察正检查着来往车辆,从来没有经历过逃亡生涯的申平安霎时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
“没事,爸,这车免检,警察不查自己人”儿子又贴心地安慰了句,果如所言,两辆武警牌照的车仅仅是稍稍减速,第一辆停车仅仅是司机耳语了几句亮着证件,随即毫无阻碍地通过了这个关卡。
过了关卡就是平直的环城路直连高速、国道、二级路,车提速了,向着着南边的方向疾驰而去。离这座城市越来越远
第105章 诸事俱矣往
“爸,您别担心,多少大风大浪都趟过来了,还怕这个小案子大不了多花点钱的事。”
申希贵侧身劝导着父亲申平安,这一对父子孰无几分相似之处,父亲凸嘴高颧相貌不敢恭维,而儿子却是长得周周正正一派成功人士的标准打扮。单从穿着看也迥异得紧,身着对襟唐装有点像旧社会地主老财打扮的申平安和儿子一身西装革履恰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差异很大,不过从申平安关切的眼神里看得出舔犊情深的父爱,一听儿子说这话,勉力笑了笑,摇着头轻声叹道:
“希贵呀,国外呆久了你已经脱离这里的国情了,这不是案子,也不是花钱能办得了的事,恐怕这次要墙倒众人推了。”
儿子的眼神稍稍一动,想起了什么似的,诧异地应了句:“爸,你是说沈副市”
“嗯”申平安闭眼,点点头。
“就因为截访这事全国各地哪级政0府没干过这事”申希贵更诧异。
“别小看这事,单从事情本身来说是个非法拘禁的事,可要升一下级,就成了打击对手最好的利器了,沈荣归还是年轻了点呀,从招商局直接上副市长,家里七姑八姨大小亲戚都跟着鸡犬升天了,又是招商、又是审批、又是项目,现在又把手伸到房地产行业了,贪得无厌、四面树敌呀,原本我急着启动这个项目也是想捞一把退身事外,看来还是天不遂人愿呀,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防不胜防呀截访的事纸里包不住火,那些各地回来的黑账都在沈荣归亲戚手里,就那些钱足够毁了他了。”申平安几分懊悔地说着,弱弱地看了儿子一眼,自嘲地说着:“所以我说这不是案子,是政治报复,一查平安安保,肯定要牵涉出来不少事,沈荣归是第一个涉案的,他必倒无疑,而他一倒,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大意了,太大意了”
“爸,要您这样说,这查来查去,不还得查回政0府内部”申希贵应了句,要是彻查的话,那出资的操纵截访的,肯定不会来自于民间。
“错喽,这事不查则已,要查的话恐怕负责的只剩下平安安保和我本人了,政0府的遮丑很有一套啊,到时候刑拘上几个保安,把非法拘禁的事一扩大,下面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到这个上面了,谁还会去考虑幕后这些深层次的原因,所有的谴责和罪责,都得平安来扛了。”申平安此时真如事后诸葛亮一般,在事发之后终于也看清楚了形势。
“凭什么现在哪儿不是权钱交易,您不过是个中间人而已,谁又真洗得干净”儿子怏怏不乐地站在父亲的角度说了句,感觉有点冤。不过申平安无所谓地拍拍儿子的肩膀释然地说着:“你说的谁也知道,不过腐败和黑幕到了一定程度,总得牺牲这么几个祭刀,这是粉饰太平和清明必须的,自古如此。”
“爸,您别太悲观了,有咱家积的底子,走到哪儿你还是申总。”儿子摩挲着父亲的大手,安慰了句,摩挲地时候微微吃惊,父亲的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不由得握得更紧了紧。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