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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锅 分节阅读 45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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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十全气得一下子坐直了,坐得笔直笔直。

窗外趴着的,早听见了简凡铿锵有力的声音,不过大伙都清楚,这办法有人试过了,效用不大,此时一听简凡胡诌八扯杀猪的办法都出来了,趴着听的郭元缩回身子来了,气笑了,说了句:“完了,这货找抽来了。”

“没动静呀陈师傅这样也像个杀猪的啊。”肖成钢趴着小声说了句,杨红杏和史静媛扑哧一笑,不知道谁又在肖成钢脖子扇了一巴掌,反正经常挨,肖成钢也在不乎了

没啥动静,屋里很静,陈十全非常怪异的眼神盯着简凡。

简凡像是浑然不觉一般,唾沫星子飞溅,指摘着教唆上了:“师傅,别小看杀猪啊,您想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是汩汩汩汩往外喷,一天可有得你杀了,那可比杀人还过瘾您想想,您这打狙击出来的,眼准、手狠、力稳、镇定。恰恰是杀猪的几个要素,您根本不用锻炼直接就能上场,一定是个好猪倌您再想想,寒光闪闪九寸刃。刀头舐血杀猪人,不正好满足你血液里的暴力需求了吗您再想想,就您这长相,您这德性,都不用化妆直接就能进屠宰场,人都杀过,杀猪还不小菜一碟,没准去了屠宰场还能当领队,是吧啊”

声音一断,清脆地“啪”一声。夹着简凡的惨叫,床上坐着陈十全再也坐不住了,甩了一个脆亮的耳光,简凡捂着脸要跑,不料哪逃得出抓捕了一辈子的陈十全手心,顾不上腿伤一个鱼跃,把简凡扑得呼里隆咚直滚到地上,胡乱的遮挡着,而被撩得火冒三丈的陈十全也不管不顾了,钵大的拳头、巴掌,直往简凡脸上、身上招呼,打得简凡是杀猪价地惨叫。

“打起来了,怎么办”肖成钢傻眼了,里头一老一少打得不亦乐乎,推推门,里面关着。

“撞撞撞开”

几个人同时喊着,肖成钢人高马大,“咚”得一声撞开了门,呼里呼拉一干人七八个冲了进来,拉胳膊的、拽人的,把简凡往起扶,把陈十全往起拉,陈十全兀自骂着:小王八蛋,小兔崽子,还嫌老子丢人现眼不够是不是”

众人劝着,被扶着简凡身上、脸上片片疼痛,也火起了:“你个老王八蛋,打我喝成这样早丢人丢到家了。”

“我操你们放开,今天我他妈掐死他”陈十全热血上头。挣扎着,被肖成钢和郭元死死抱着。江老头喊了句都少说两句,而俩女人,根本挤不进去。

挤在墙角的简凡也不示弱了,被王明、隋鑫挡着,支着胳膊跳脚大喊着:“你们放开,让他打你还有脾气呀你还会发火呀你还知道丢人现眼呀那你躺床上装什么孙子你牛逼什么呀大伙来看看你,那是关心你,尊重你。你还拽得不理人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在乎,你将来还有什么可在乎的死都没人来看你”

隋鑫急了,和王明一个人抱简凡,一个人捂简凡的嘴,八九个人挤在这么个小空间里,可有得热闹看了,简凡挣扎着说着,怪异的是,挣扎着的陈十全两眼发愣、发直,反倒安静下来了,不挣扎了。

是啊,不是无所谓吗怎么打起来了

陈十全怪异的动作惊得肖成钢和郭元一愣,也轻轻地放开了,霎时间陈十全眼神空洞地看着还在大声叫嚣的简凡,鼻血抹了一脸,看着一脸关切站在身侧的同事,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真做得有点过份了。

杨红杏终于挤过来拉住简凡了。这货抹着鼻子正火大着,隋鑫和王明弱弱地一放开,几个人有意识地堵在简凡和陈十全的中间,生怕俩人再干仗,杨红杏拉着简凡往外走,简凡把火撒到众人身上了,气哼哼地叫嚣着:“你们看他什么有什么可看的,打人骂人这么来劲。一点事没有。整个喝酒喝成脑残了,根本分不清好赖人谁爱看谁看,以后不开追悼会别叫我”

杨红杏使出吃奶的劲生拉硬扯。在一干前队友很难堪的眼光中把大放厥词的简凡生生拉出了病房,还没来得及埋怨两句,屋里几个人高喊着。陈师傅陈师傅醒醒快叫医生

啊简凡和杨红杏相互一脸愕然,吃惊地一转身奔回了病房,却见得众人围着已经放躺到床上的陈十全。都在关切的喊着。

这下,轮到简凡耷拉嘴唇惊讶一脸,被气昏厥了这也太不经骂了吧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了两三个,听诊器一听,一挥手,送急救病房,此时人多力量大推车一来,几个大小伙七手八脚把陈十全往床上一抬,风风火火的推着直出了病房,临走还不忘挨个剜上简凡一眼。

“你看你”杨红杏脸色作难的喃喃了一句,再看左眼肿了一圈,鼻血抹了一脸的简凡,掏着纸巾,伸过手来擦着。

“坏了,这要真气成半身不遂,一队那帮非宰了我。”简凡握住杨红杏的手,此时真有点紧张了,拉着直出了病房。

俩人蹬蹬蹬奔下二楼,问着急救室的位置,等奔上前来,六双眼睛都不善地盯着俩人,搞得俩人像奸情撞破一般难堪。

江师傅叹着气,摇着头,史静媛没吭声,不过眼里的责备之意挺浓。简凡这话说得有太难听了。

“这货呀”郭元指着简凡,咬牙切齿地说着:“沾谁谁跟上倒霉,就不应该叫他来。”

“郭组长,不你提议的嘛,怎么话又说回来了”肖成钢悻然一脸问了句,问得郭元忍气吞声没下文了。

这边没下文了,王明就接茬了:“简凡,陈师傅是件么人你最清楚啊。这些天来探望的上到局长、书记、下到支队长、队长都有,把他气坏了,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吓唬谁呀气坏了我养着,气坏了也比他穿着警服受气强”简凡发言了,很有磅礴大气地说着:“你们啊,一样,谁不当警察了,跟着我干,告诉你们。口袋里揣钱怎么着也口袋里揣枪腰杆硬。”

咦耶四根中指直竖向简凡。连杨红杏也颇有几分不悦地踢踢简凡。

“哎总得有人干呀,奔钱去没啥不好,可穿警服也没啥不对。”江师傅叹了句,没有否定简凡、也没有否定大家,缓缓地说着:“我记得我当警察时候文革还没完。那时候我们报名的学到的第一句话是:国无防不强、家无防不宁、防无警不立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我也快活到头活明白了,这世上呀,总得有人去献身、总得有人去赴死、也总有人英雄一世、更多的是默默无闻,当然,也总有人坐享其成。都是自己的选择,没啥错。”

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在想着,有人在听着。被江师傅语重心长似乎已经堪破这世事的话说得若有所思,只有简凡不合时宜地说了句:“江师傅,我知道,可我就是为陈师傅感到不值。为张杰感到不值。为我们流血流泪感到不值献身和赴死如果是一个警察的归宿。那么往他们身上泼脏水,给他们身上扣黑锅,也算选择吗这些年。陈师傅无时无玄不在想回抓捕一线。哪怕再危险、再辛苦他都不在乎。可现实呢,他背着这个罪名连出勤的资格也没有了,这也算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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