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 分节阅读 397(2/2)
豆豆看着师傅忙着黑蛋倒先吃上了,正要喝斥一句,这位闫美女拉着豆豆的袖子,征询似地弱弱问了句:“我我可以尝尝吗”
一看这美女指着花粥,有点馋嘴妞看着冰糖葫芦那种期待表情,豆豆倒当上家了,笑着说当然可以了。早餐券给住客本身就是送的,来者都是客的道理还蛮懂的,一看几锅熬粥稍少迟疑了一下,挹了半碗玫瑰粥、半碗荷花粥放到了案子上。
惊艳,在这里如此普通的一碗粥里,闫嘉文突然发现了比想像中还要惊艳的东西,粉红一碗玫瑰粥和碧绿微亮的荷花粥恰成了鲜明的对比,轻轻动动小勺,粘稠的粥里还漂着花瓣,吸饱了水,如新摘一般。一高兴一乐呵连谢也忘了,小心翼翼地浅尝了尝玫瑰粥,和着花瓣直抿进嘴里,然后是一脸笑意,嗯嗯deicio
粥准备送了,菜腌好了,坐等的功夫一群傻老爷们倒围着看洋妞了,这国外回来的闫美女倒也落落大方的吃着,切菜的俩伙计挟着四样小菜放到了闫嘉文面前,豆豆又每样挹了小半碗也递上来了,闫嘉文不迭地点头谢着,边谢边不忘挹口粥进嘴里,几个伙计看得兴起,唆导着师傅给来一把仙女焯花,简凡此时也被这个半洋妞的馋相逗得很乐呵,一伸手:“上料。”
豆豆一弯腰一甩手,一个腕子粗的胡萝卜直飞起来,惊得闫嘉文啊了一声,就见得简凡手一伸捞在手里,一旁切菜的伙计随手一拨拉雕刀飞了出来:“接刀。”
另一只手一接,闫嘉文眼可见着萝卜屑纷纷飞起,左右看看师傅徒弟都是笑意一脸,倒不知道这是干什么,还有人在说,师傅这手“焯花”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呀我都切了一百多斤萝卜了
眨几眼的功夫,手起刀落,蹭地一下子还以为要出花样了,不料影子一晃进热水锅里了,闫嘉文耸耸肩有点失望,仅仅是一下而已,没有什么稀罕的。这边进锅,那边漏勺也跟着伸进去,捞在盘里一放一传简凡笑吟吟站到了闫嘉文的面前,轻轻一放,带着水迹的萝卜刻花正在盘碟的中央,此时刚刚舒展开来,那形状正是一朵玫瑰,红色的。
“哇太神奇了”
闫嘉文两眼瞪着溜圆左右看看,确实是胡萝卜,不过确实已经成了一朵玫瑰花,食材的雕花见过听说过,但这么快这么神似的雕花也差不多是第一次见了,热水烫过之后的胡萝卜完全舒展开了,恰如怒放的玫瑰,一激动一下站起身来了,一手端着花,脸凑上了“叭”声在简凡脸上重重啵了下,笑吟吟地说着:“谢谢你的玫瑰谢谢你的花粥好浪漫的早上”
简凡倒没料到这美妞来得这么突然,黑蛋、大槐、豆豆几个被逗得哈哈直笑,简凡有点拽色地说着:“师傅今悟出一招来啊,艺高人胆大,洋妞都不怕羡慕不是,赶紧练啊哎,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来来来,这边脸还没kiss呢,让他们羡慕一下”
简凡说着笑着把没啵到的另一边脸凑过来,那美女倒也不矫情,呶着嘴直啵上来,做了慢动作,豆豆几个乐得也饭也不顾不上送了,直拍巴掌。
恰恰啵到一起的时候,就听得叱喝一句:“嘿,干什么”
然后是牛经理惊慌失措地奔进来了要拦着。跟着又是一位女人也奇也怪哉地从外面奔进来了,俩眼珠子几乎惊到了地上,嘴翕动着:“简简凡,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和闫夫人在一起还”
还啵了下,这话没说,可把景文秀惊得瞠目结舌了。紧跟着后面又进来了宾馆里几位保安,跟着一位脸盘颇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那位受伤的女人招着手叽里咕拉说了一串英文,简凡只听懂了honey,敢情这是俩口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简凡一愣,面前是认识的景文秀,花馔楼的牛经理还有糊里糊涂啵了两下不认识的混血美女,还有一堆保安和瞪着眼不知所以然的帮厨手下。景文秀顾不上和简凡叙旧,英文对白着一听闫夫人脚扭了,赶紧上前搀着,那位中年人等着妻子上前低头耳语着先自离开这里,异国美女还俏皮地招招手笑了笑告别。
一告别,胖胖的牛经理就叫训着:“嗨、你小子可以呀,把沈市长的客人拐厨房来了,让我们好找再晚点你还准备拐回家圆房是不是看什么看快七点了,还不送饭去你小子等着啊,要没事什么都好说,有事了一会儿跟你算账”
悻悻一脸的伙计们端菜的、提粥的忙着往餐厅送,简凡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搞了懵了一下下,然后看着牛经理屁颠屁颠惊慌失措奔出去了,仰头呵呵笑上了,想了想蛮有意思的,这俩年遭遇挺多,就是没有这种艳遇,唯一的一次不但这么短,居然还是别人老婆
第04章 和气好生财
有时候你觉得有什么事,其实是错觉;可有时候你觉得没当回事的时候,事就来了,而且来得特别突然,就像今天
上午准备食材的功夫,简凡到隔壁的桂园宾馆财务结算了一下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八千多的工资就放大原都不是个小数字,可谁敢谁心里清楚,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十点收工,只有中午能小憩一会儿,偶尔还要加班加点,每天要工作十六七个小时,挣得是解放后的工资,可过得是解放前的生活,自己以下那帮子帮厨、帮工、洗菜涮盘子的,怕是连解放前的生活也要不如了,有时候被无赖客人投诉几回或者手脚不利索打碎几个盘碟,更或者是老板看你不顺眼,差不多你的结局就只剩下一种了:扫地出门。
很幸运的是,自己在这里脱颖而出了。
很不幸的是,看到了很多不幸的事和不幸的人,一个月工作三十天时刻面临失业的勤杂工、还有十六七岁就辍学的服务员、更有那些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小姐充斥于这个金碧辉煌的渡假村,所见所闻得多了,也越理解为什么父母非要给自己找一份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铁饭碗,和这些不幸的事和不幸的人相比,自己又是何其幸甚。
摸着兜里厚厚的一叠钱,每个月这样摸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踏实、舒服的感觉,浑然不像以前当警察提着成扎的钞票那种心惊肉跳。
腊月二十三了,再忙上一天,明天回家,简凡早做了一番打算,先绕回大原,看看丁伯母,顺路瞧瞧张杰那黑儿子,赶着二十五回正好,一想起当年宿舍里那帮贱人再加上费胖子这狐朋狗友这么多,这典礼还没准怎么折腾呢,生活里难得有这种乐子,而且这个乐恐怕是新年最大的乐子了。
难得今天的心情格外之好,一路吹着轻松的口哨,出了桂园宾馆的后门,公司有规定,员工只能走后门。前面是给客人留的。绕着拐个弯走上几十米就是厨房,这地儿可离门面上的装修差远了,刚进了院子里就见得鼓风机停着,没加火,还以为黑蛋这小东西又偷懒了,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开始渍花洗瓣了,喊着黑蛋、大槐、豆豆几个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