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锅 分节阅读 262(2/2)
不过这些话,不是司机该问和该管的。一路平稳地驾着车平稳地行驶了三十公里,拐上了村级公路又前行十余公里,足足用了两个时才到了目的地。
是个修在半山腰的砖窑,车一直驶到门口才见得火熏得乌黑的窑口里有人探头探脑,招着手,走近了,俩个手下迎着齐树民进了窑内深处。
深窑里是个穹形砖膛。足有几十平米的空间,齐树民一眼便认出了坐在地上抽闷烟的李三柱,一头乱发,刚刚洗过的脸看着几分疲惫,脚底扔了一堆烟屁股,全身抹着煤粉。左臂靠近膀子处扎着一条带子,殷出的血和煤灰结到了一块。
“大大哥”李三柱眼里的惊慌未散,紧张地站起身来,是个足有一米八的大个,比齐树民要高得多,不过站在这个矮个面前,李三柱有点狼狈。
“呵呵哈哈哈哈”齐树民有点苍白的脸上浮着笑意,看着李三柱的样子突然间迸得了几声笑声,一挥手,守着李三柱的几个人出去守着窑口,就听得齐树民有点阴阴地笑着说了句:“你要是没回来,我就准备走了,行装已经打点好了不过你回来了,我倒就不着急走了李三柱,我齐树民待你不薄,你是怎么报答我的知道你丢的是什么吗我大哥半辈子的心血,全他妈让你给雷子上供了你知道值多少钱把云城所有古董经营店的货堆起来,都没有你丢得值钱”
“大哥”站着的李三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蹭声拔枪在手,直顶在自己太阳穴上。面目几分狰狞地喊了句:“我李三柱是个什么人你清楚,这条烂命什么时候收随大哥你的便,我不顾死活跑回来,是要告诉你,有人反水,让我说几句话,说完我自己解决”
“没人不让你说呀”
齐树民不动声色地看着李三柱,这番深情表白看样根本没有动心的意思。
“我们从星辰物流装车,按计划过了零点上路,前面有开路的小车预警,可到了义井桥上货车就被拦了,事前根本没有任何征兆和预警,根本不是平常的巡警雷子这次出来的都是便衣,围堵我们的都是好手,不和我们正面交锋,枪法奇准,躲在暗处下手,我和小徐分开跑,我几乎已经跑出了手枪的射程还是被撂了一枪大哥,打死我,我也不相信雷子没有内线”
李三柱面目狰狞地说着,枪顶在太阳穴的部位,手微微的颤着,声色俱厉的说完这些,直视着齐树民,目光里有几分哀求。对于积案累累的人来说,横竖都是一死,在被捕的十死无生和同伙中九死一生中,李三柱巴巴跑回来,死志再决怕也是想觅条活路。
一番表白好似并没有什么效果,齐树民阴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盯着李三柱微微发抖的手、微微发颤的脸,缓缓地伸出手来:“枪给我。”
李三柱眼神里有点迷茫,这个杀伐从来不留情的大哥除了没手软过,什么都干过,难道是要亲自动手淫威积郁年深日久,那双眼睛看得李三柱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把手里的枪递上前来,齐树民接枪、手指一挑,动作行云流水般地直顶上了李三柱的脑门。
砰地一声闷响,窑口守着的人全身跟着一抖,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心里隐隐地升起着一缕寒意。
“扑”地一声轻响,枪被扔在李三柱面前。就听得齐树民有点冷峭的声音重新响着:“捡起来。”
李三柱霎时睁开眼,枪声炸响的时候全身一抽,裤裆里一热,差那么一点点晕厥,再听到声音才省得鬼门关前绕了一圈,一身泛着冷汗,裤裆里湿湿得,有点慌乱地捡枪在手。
“看来你是真想自己了断啊要是你拿个空枪唬弄我,今天我非把你倒栽进老坟地里。”齐树民几分愤意地说着。李三柱如逢大赦,郑重的磕了个头:“谢谢大哥不杀之恩。”
“不杀不等于饶了你啊,你都知道自己是条烂命,你这烂命抵得上我这批货吗”齐树民说着,踢了跪地上的李三柱一脚,声音更冷了几分:“不杀也不等于我相信你,就你背的命案,迟早都是死路一条,灭了你我还得背上杀兄弟的恶名养好伤,账慢慢算。”
“大哥,你说吧,喘过这口气来,大不了我抱个开山包炸了狗日的老窝去。”李三柱终于还是喘了口气,恶狠狠地说着,呸了口,恶相再现。
“起来徐胜治认识你,马上你就要上通缉令了。知道往那儿藏吗”
“知道”
“知道怎么躲得过雷子追踪吗”
“知道”
“滚吧,不叫你别出来,养好你这条胳膊等我的消息。”
俩人说着,在几个手下诧异的目光里,齐树民一前一后从砖窑里矮着身子出来了,几句交待之下,向来独来独往的李三柱连招呼也没有打,沿着山路攀爬着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往南就是孤峰山,一直绵延到晋豫交界的历山一带,夏县、楚候、侯马、曲沃几个县市区域中,传说就是古三晋文化的发源之地。钟灵毓秀的山川不但是百年长眠的风水宝地,而且也是盗墓者的发家之地,用愚昧、荒芜和落后对付警察市镇乡村无孔不入的排查,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李三柱的身影消失的地方很久,齐树民才返身上车,归途一直邻近云城才开口说了句:
“地龙,准备一下,跟我去大原”
第07章 奇案共与析
渐渐沉下去的暮霭笼罩着大原。灰蒙蒙的天色里灯光流动的地,那是通往市里的各条主干道。
高速路口、二级路口、国道,荷枪实弹的特警们在排查着出入大原的车辆,黑衣黑盔白色标识,毫无表情地向过往车辆打着手势或停或走,隐隐地从这里能感受得到法的威严。
一辆刚刚从高速路下行的城市猎人被特警们拦住了,对着手里的协查通报,领队的特警仅仅是粗粗看了一眼车里坐着两人,体貌特征相差甚远,而今天主要是协查出城的车辆而非进城的车辆,略看一眼便挥手放行。
车不紧不慢地起步了,司机摇车窗的瞬间呸了一口,看着特警的背影骂了句:“妈的,死雷子”
“呵呵地龙,警察怎么你了,你这么恨人家”副驾上的齐树民笑着问。
“妈的,咱们兄弟这几年没少往雷子手里折。”司机悻悻地骂了句。
“哈哈正因为如此,你应该感谢而不是憎恨警察,没有他们清场,是人不是人都来这行抢食,明枪暗箭你哪防得住,咱们吃什么人呀,可以什么都放不平,但你的心态一定要放平,我就不恨警察,相反,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我们的恩人,是我们的朋友”齐树民笑着解释道,像在给属下说教一般。
“大哥,还是你有见识我们先去哪儿”司机笑着恭维了句,不过恭维的是自己听不懂的论调。
“直接去五洲先住下吧。”齐树民随意说了句。
好似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一般,齐树民像一个匆匆来往的游客,根本没有把遍布协查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