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生子长鸡冠求占卜(2/2)
“那是啊,怀孕了,它就舒服不了。好好养着吧。”
就这么着,一天一天肚子见大,十月未满,也就是刚九个月。哎,这孩子出生了。稍微地早产那么一点儿,也就比预产期稍微地提前了。但生下的孩子,呵,够大的,一点儿也不小啊。往秤上一约,整八斤!
“怎么样?!”赵氏说:“怎么样?!我就说那只大公鸡的魂儿跑我肚子里了,你还不相信!那只大公鸡整八斤呢!这孩子生下就八斤呐!还都不足月呢,八斤重的孩子呀,好家伙,没把我弄死!怎么那么大呀?”
“哎,营养好,营养好!你想想,怀孕的时候就喝鸡汤,这营养补足了。你看这孩子白白胖胖多可爱啊。你看,不缺鼻子、不缺眼儿的,多好啊!”翻来覆去一看,“呦!这……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呢?就发现这孩子呀,前面看,没什么异象。但是在脑后头长着一个像鸡冠一样的一嘟噜肉瘤子。
“哎呦!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把刘匡吓一跳啊。
赵氏一看,“哎呦……这就是那只大公鸡转世投胎呀!不然的话,这孩子是人,他怎么长鸡冠子呀?!”
“没……没没没没有!鸡冠子是红的。你看咱这孩子这鸡冠子——什么鸡冠子?这……这是小瘤子啊,还是白的呀!你别胡思乱想的!”
那养吧,就给这孩子起名叫做刘武周。
这孩子一天一天长大,长到四五岁的时候,再看这孩子脑后头那瘤子变得血红血红的,更像鸡冠了。
“哎呀……这……”赵氏一看,“我……我这……生个孽种啊,这不知主凶主吉呀?”
“行行行行……你也别担心,我请个会相面的先生让他给看一看,不就完了吗?如果主凶,干脆咱就把这孩子给扔了。反正咱们有老大伯山,也不缺这一个。把他扔了、送人,都行。如果是主吉,哎,咱就留下。”
“哎,那好。”
赶紧地去请相面先生,那年代都信这个呀。找了一个大师,据说人家风水、相面、周易、八卦……无所不精啊,每占必验。把他请到家里头。
“我这一个儿子呀,生下来脑后面都长得跟那鸡冠子似的瘤子。怀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事。”
“哦?”相面先生说:“什么奇事?”
“什么奇事?我告诉您啊,当时啊,我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鸡飞到张家后院里,张家有只肥净白净八斤狗咬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我拿他家肥净白净八斤狗赔了我家肥净白净八斤鸡……”
嚯!怎么?这么多年,敢情这位刘匡逢人就说这个绕口,都把这个绕口令背得滚瓜烂熟了。
相面先生一听,“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就是那只鸡呀,‘噗啦’一下,扑到我夫人身上了,我夫人呢,就就怀孕了。她老琢磨这个孩子可能是那只鸡所变化。所以,也不知道主凶主吉呀。实话告诉您,如果说这个孩子主凶了,我们就不打算要了。呃,先生,您来看看……”
“这个……”这相面的在那个时候也是苦命人呐,就全凭嘴骗人,挣那么仨瓜俩枣的。相面先生心说话:我要是给这孩子算,说:这个孩子是凶兆,这个孩子如果养活在家里头,整个家就得倒霉……人家听信我的话,把孩子一扔,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成了变相的杀人凶手了。我可不能缺这个德呀。“啊,好,呃,我看一看……”
把孩子抱出来,四五岁呀,放到相面先生这里。
相面先生假模假设地仔仔细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这刘武周打量一番,“呜呼呀!”
把刘匡吓坏了,“‘呜呼呀’什么意思呀?我们全家得‘呜呼’?”
“不是,不是!哎呀……恭喜刘员外,贺喜刘员外呀!”
“啊?”刘匡一听,“何喜之有啊?”
“哎呀……这孩子,贵不可言呐!”
“哦?”刘匡、赵氏俩人都把眼睛瞪大了,“先生啊,此言怎讲啊,怎么叫贵不可言呢?那脑后面还有这一嘟噜瘤子呢,这怎么就贵了?”
“哎呀,这一嘟噜瘤子,那叫鸡冠啊。”
“我们知道,就那只鸡它、它所托生的呗?这鸡托生的人,那……那能好的了吗?”
“哎——那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呀。”
“那什么鸡?”
“那乃是天上的金鸡!”
“金鸡?金鸡也是鸡呀,”
“呃,金鸡那跟一般的凡鸡不一样啊。你们看过《山海经》吗?”
“哎,没、没有,《山海经》什么玩意儿啊?”
“《山海经》是一部奇书啊,记载了很多的神仙故事。《山海经》上就说了:在桃都山上有一棵参天的大桃树。在这桃树之上,最顶端,就立着一只金鸡呀。这只金鸡每天冲东方一鸣!它只要一叫,太阳才能够由打东方的海底升起来,天就亮了。这世上的恶鬼都得赶紧地全藏起来了,恶鬼不敢见太阳啊。所以,这就叫做‘金鸡一唱天下白’呀。这只金鸡,您说有作用没作用呢?连黄帝——我说的可是轩辕黄帝呀——连黄帝都指着它每天叫太阳呢。
“但那些恶鬼们特别恨这只鸡呀——你一叫,天就明了,就不是黑天了,我们就不能够在人间行凶作歹了。所以,恶鬼们就准备把这只神鸡给抓住吃了。于是,恶鬼全过来天天啃这桃树,想把这棵大桃树啃折喽,那只鸡一落下来,恶鬼们过去把那只鸡撕吧了。
“轩辕黄帝闻知,那还了得?!恶鬼如果抓住这只神鸡,那以后天下必将成无穷的黑暗,太阳再也出不来了。于是,轩辕黄帝震怒,就派自己驾下两员神将——神荼、郁垒过来降鬼。神荼、郁垒可厉害了,拿着锁鬼绳,‘直溜!直溜……’把这些小鬼儿、小判儿全部抓住了。不听号令的、作恶多端的,扔到后山喂老虎;听号令的、天天在这桃都山下——也就那雄鸡所在的桃树底下,在那里演练。神荼、郁垒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这就是门神呐!为什么咱们现在贴门神就贴上神荼、郁垒呀?那就是原来保护金鸡的,保护那只神鸡的啊!”
“哦,哦,原来这么回事啊,哦,门神,贴这俩儿?”
“对!门神贴这俩儿。所以,您想想,这俩神将都保护这只金鸡,那这只金鸡飞到夫人的腹中化成刘武周——此子贵不可言呐!”
“啊——不不不不……”赵氏说:“您说错了,那不是只金鸡,那是只白鸡。”
“对呀,白者金也呀!五行当中,金主白呀。西方庚辛金,那不就是主白呀?这白鸡就是金鸡呀,那就是神荼、郁垒那俩门神爷守的金鸡降世啊!”
所以,老百姓说了:为什么刘武周未来没成事啊?因为刘武周没有用神荼、郁垒,他用了个尉迟恭,这尉迟恭是新门神爷——不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