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大儒辩经（1/2）

大军如期开拔。

军师张煌言带着一众军府参军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行军计划，楚军编成水陆两路大军南下。

其中延平侯郑成功率闽军从天津塘沽口登舰，经海路进吴淞口，直击南京；

陆上大军则由孙稷侠亲自统领，沿涿州、河间、德州、济宁、徐州等地一路南下，同时调遣长江水师入淮河、大运河接应。

楚军行进在一望无际的空旷平原上，队伍绵延上百里，旌旗漫卷，烟尘蔽日，军威极盛！

地方州县，杀猪宰羊；官民士绅，箪食壶浆。

沿途一派万众咸服的勃勃生机之像，连张同敝看了也忍不住发出“民心所向”的喟叹。

这万里河山都是楚军打下来的，天底下没有哪支军队的威望能比楚军更高了，而且其部军纪严明，又多有赈灾救急之善举，是明末四十年以来，极为罕见的一支仁义之师。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如何待百姓，百姓便如何待你！

故此楚军在黎庶之间，深得爱戴，尤其是中原地区。

张同敝穿着一身轻薄的圆领纱袍，骑在马上满头是汗，他的马术不佳，只能摇摇晃晃地吊在一大帮子军府文官们的后面。

张同敝用袍袖拂去额头上的汗珠，转头望向一旁堵胤锡随口问道：“堵公不是说要自请留守神都吗？缘何这次又一同随军南下了？”

自那天丰台誓师，全军诵读《满江红》后，堵胤锡便一直沉默寡言。直到过了涿州地面，看到黎民百姓们对楚军南下的态度和反应后，他的话才稍微多了起来点。

堵胤锡神色严肃，沉吟片刻道：“楚军虽未诏南下，但吾等皆知此乃大义所向。既是国家大事，老夫又岂敢懈怠？”，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若是楚王真的要自立，那到时候他也可在旁规劝其善待明室一二。

“南京之乱”深刻地撬动了堵胤锡的思想，他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明室早已衰微......若非楚王筚路蓝缕、转战南北，这天下恐怕早就让满清占了。

而明室呢？主少臣疑、兵微将寡，一旦露出一点破绽，便有野心家趁虚而入，以致大乱。

当今天下，非强主不能坐稳江山！这是天下大势，非人力可以对抗。既然大势如此，他能做的唯有辅佐仁君，让天下真正安定下来......至于明室，他则可以暗中帮扶，效仿后周柴室故事，也算报了先帝厚恩。

堵胤锡本非迂腐愚忠之人，他算是想通了，如今再怎么斗，那也是汉人之间的内部矛盾，谁当皇帝不是当呢？只要不是满清那种“亡天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而他与孙稷侠相识多年，深知其人秉性，孙王要是当了皇帝，是不会亏待天下百姓的。

堵胤锡自顾自地念道：“田野耕桑歌岁稔，闾阎鸡犬庆平安。从今四海无征战，长戴仁君作帝宽。”，随后一夹马腹，拽动缰绳，追赶前面的队伍去了。

张同敝若有所思的默念了两遍，也“驾”的一声拍马而去......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南下，第十二日抵达济宁，权知山东总兵白文选率齐镇文武大将在此接驾。

白文选在齐地实行抚威并济的剿匪方略，招安精干勇猛的绿林好汉，解散服从调遣的溃兵弱旅，打击不服王化的刺头。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便使齐鲁大地上的治安状况大为好转。各地流民消散，商旅渐通。

治安是一个地方兴盛的基石，治安不靖，万事皆休。孙稷侠这一路走来，对山东境内的光景着重观察了一番，结果让他很是满意。虽说与“路不拾遗”还有很大差距，但终究有个好的开始了。孙稷侠遂与齐镇众文武大将一一会面，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番成绩，令众人很是激奋。

孙稷侠吃过饭后，回到济宁官署后面的住处午休。

此间比较简陋，墙壁上到处挂着舆图，一面墙上还贴满了纸条，但总比住在帐篷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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