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童滢滢的后日谈·燕尔(1/2)
「起来了,童滢滢!还睡?!」
「唔」
龙国南部,繁华城市的某间屋子内。
一片黑暗中,听著耳边传来的吵闹声,童滢滢皱了皱脸,用被子蒙住了头。
但下一秒,被子就被粗暴地掀开,露出了被子里藏著的穿著白色吊带背心的红发女人来。
「起来了!!」
而床边,童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立马伸手去拉她。
但童滢滢何许人也,她只是不耐烦地趴在床上,就宛如一头水牛,压根拉都拉不动,
「干嘛?我再睡会」
「睡你个头!今天人家小颜来接亲,赶紧给我起来准备!」
听见这话,原本还想赖床的童滢滢也回想起了什么,立马清醒了一些。
她睁开了眼,刚想坐起身子来.
但转念一想,却又挠了挠自己露出来的肚皮,重新瘫在了床上,
「急什么急..昨天晚上麟门政府才喊他代表麟门企业家去参加个什么鬼峰会,等他到龙国可能都下午了...嗷呜..我再睡会」
一听这话,童母可不乐意了,她瞪著眼一把将卧室的灯给打开,光刺得童滢滢连忙捂住了眼睛,「嘶!」
「你别管人家什么时候来,你赶紧起来准备!!万一人家早到了呢,你要是没准备好人家以为咱们不重视姑爷怎么行?!起来!!」
「人家是麟门人,又不看重这些,你还怕谁说闲话?」
「谁说不会?快起来!」
对于这种老传统思想,童滢滢有些嗤之以鼻。
但听著母亲自从癌症好之后中气越来越足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看向母亲,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笑什么笑?」
结果下一秒,就被母亲用枕头砸在了身上,
「哎呦」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结个婚还没个正形!我和你说,也就是小颜能忍你了」
「嗬嗬,不需要你提醒我的年龄,我自己知道,谢谢。」
童滢滢无奈,只得坐起了身子来。
而童母操碎了心,立马牵著自家女儿起来,推著睡眼惺忪的她去卧室旁的洗手间洗漱。
就连她刷牙洗脸童母都要在门口站著,生怕自家这闺女中途又跑回去睡回笼觉。
童滢滢刷著牙,意识总算是清醒一些。
听著门外母亲的碎碎念,再瞥了一眼手机上此刻才六点出头的时间,童滢滢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洗了把脸,随后一边用洗脸巾擦脸一边对门外的母亲喊道,
「要不就晚上咱们和老豆吃个饭意思意思得了?」
「那怎么行?」
果然,门外的母亲立马坚决反对。
童滢滢叹了一口气,刚想继续劝,但门外童母却倏忽说道,
「我亲戚朋友都喊来给你当伴娘了,衣服和化妆师都到了,你赶紧的!」
「什么玩意?亲戚?伴娘?化妆师?」
闻言,童滢滢一愣。
探出头去,这才倏忽发现此刻客厅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男女老少都有。
厨房那边,她老爹正在和几个长辈抽烟,不知道在聊什么。
只是因为刚才睡得迷糊,洗手间离她卧室又近,走出来居然都没察觉。
一看到童滢滢出来,她们立马笑著打招呼、祝恭喜,喊童滢滢什么的都有。
「等...等等等等?!老妈,你搞什么飞机!这这这.」
「这什么这.你都认识的啊!这是橙橙,你小姨的孙女...哦,橙橙,你该喊表姑。」
「滢滢表姑,新婚快乐~」
闻言,童滢滢嘴角微僵,指著那抱著个婴儿的年轻女生,她看著比自己还像个成熟女人!
「我是她表姑?」
「是啊,橙橙结婚都几年了,孩子今年都一岁了..你看看你,还不努努力?」
童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指著另一边说道,
「这是你高中同学,苗雨珊。人家听说你结婚,特地跑过来当伴娘的」
「哎呀,自从我和玉成结婚后都好久没联系这帮老同学了,特地过来看看。」
「哟,就是那个在银行上班的那个玉成啊」
「是啊,今年人家都升任行长了~对了,滢滢新婚快乐哈~你家那位是做什么的,听说是个外国人哈?「他以前在我店里兼职的」
「哟,这样呀~」
童滢滢嘴角微僵,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都多少年没见了,突然跑过来当伴娘,自家老娘还乐嗬乐嗬地请人家过来.
「哦对,还有这位,说是你朋友.」
寒暄了几句,童母又指向一旁,一位有著黑色长卷发的妩媚女人,说道,
「她叫.」
「阿姨,我叫李翠花,过来帮忙的。」
童滢滢扭头一看那人,立马红温,
「神特么李翠花?!你不是叫酒德弥奈吗?!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龙国?!哎呦」
是的,身旁这位,正是一直在樱宫家工作的酒德弥奈。
也正是,奈良。
或者说,李翠花?
只可惜,童滢滢的怒音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娘敲了敲脑袋,
「你真是的,大喜的日子还乱说脏话,也不怕冲了喜!」
「就是就是~」
一旁,酒德弥奈还特别有精髓地学习了柏忆那小人得志的腔调,气得童滢滢牙关紧咬。
但转念一想,既然连酒德弥奈这家伙都在学,说明樱宫瞳私底下应该没少跟她吐槽柏忆的「天然茶」。「噗~」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樱宫瞳气鼓鼓地和酒德弥奈说过这事,童滢滢就特别想笑。
「咚~」
结果,又被自家老娘敲头了。
「行了,快进去化妆,衣服首饰都给你备好了...」
童滢滢咬著牙被母亲重新推回卧室,和里面正在打开工具的妆娘对视了一眼.
随后,她有些无语地挠了挠自己的红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请坐吧,新娘子,妆造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呢~」
「新娘子。」
听著这个称呼,童滢滢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也不看镜子中的自己,只是拿出了手机,打开pne,给颜欢发去了消息,
「我妈疯了,大早上喊我起来化妆。」
那边,果然还没回应。
见状,童滢滢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昨晚参加峰会,估计又要见麟门的官员,估计要忙到半夜,现在恐怕都还没起。
就算起来买最快的班机过来都要晚上了.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搞不懂.
在床上躺著休息不是更好么?
妆娘耐心地给童滢滢化著妆,而童滢滢则打著哈欠,听著外面热闹的交谈声,吃著母亲送来的饺子刷著手机。
「怎么样,要结婚了,紧张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妆娘突然这样问。
「紧张什么.我都多大的人了,和他在一起也很多年了...」
「唔..不过我听你妈妈说,你是第一次结婚吧?」
「嗯哼。」
「那就是了呀..所谓人生大事,就像是分水岭一样,不管之前已经发生了多少潜移默化的变化...过了今天,你才会真正意识到,你和他的关系原来已经产生了质变呀..」
身后,妆娘微微一笑,将童滢滢的脸扶正,同时开口说道,
「之后,你就有自己的家了哟~」
这话平淡,只是却也不知为何,当童滢滢看著镜子时,她还是不由得有些恍惚。
却见其中,一位点了朱唇、盘了发、插上金钗的美丽女人正注视著童滢滢。
她一身飒爽的面容被红妆柔和,再配以一身绣著金丝凤凰的秀禾服,看起来是那样美艳动人。同时,也提醒著她:
镜子里的女人是一位即将结婚的新娘子~
她以前在电视剧里、别人的婚礼上看过无数新婚燕尔的妻子,却没料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样的一天。「哢哒~」
「画好了吗?哟,真漂亮」
身后,童母打开了房门,如此感叹著,也让童滢滢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
她撇了撒嘴,立马吐槽道,
「一想到我要顶著这一头叮叮当当的东西到晚上,我就有点想死.」
「多好看啊,顶著,别乱摘啊。」
「嗬嗬」
童滢滢扶了扶自己头上的装饰,翘起了腿想要换个舒服的姿势刷手机,结果又被母亲制止。没招,只能正襟危坐地继续刷手机。
「哇,表姑,你真漂亮!」
「哈哈,谢谢.」
「哎呦,滢滢,就是你这首饰少了点,应该再添个金戒指的...你看,这是当初我结婚就戴的,可好看了」
「嗬嗬,下次一定...哎呦!」
因为乱说话,又被母亲捶了。
「哢嚓」
「我要拍下来给大小姐看,哈哈哈哈.」
「酒德弥奈,你吗.」
童滢滢咬牙切齿,但又被一旁老母亲用眼神制止。
没招了,自己说啥话都是错的,索性转移话题,
「所以呢,接下来什么流程?」
「等新郎官来!对了,你把婚鞋给我脱咯,找个地方藏起来.」
于是,童滢滢只能托著腮坐在床上,露著死鱼眼和一屋子的伴娘大眼瞪小眼。
化了几个小时妆,外面天都大亮了。
童滢滢没继续刷手机,因为家里连WIFI的人太多了,网有点卡。
她索性瞥了一眼那举著婚鞋,将之藏到衣柜上面的侄女。
看她哆哆嗦嗦地踮起脚尖去放鞋子,童滢滢好心地问道,
「要帮忙吗,让酒德...哦不,李翠花帮你。」
一旁,李翠花微微一笑,给童滢滢竖了一根中指。
「不用,表姑...我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
「是啊,我每次看人家结婚会想起当时我结婚,当初我老激动了,大半夜睡不著觉,两三点就爬起来了」
「有这么神么?」
「当然啦!表姑,你不紧张吗?你不激动吗?你今天结婚哎!」
「哈?」
闻言,童滢滢不屑一笑,挥挥手道,
「有什么可激动的,年轻人就是年轻~我和你说啊,这玩意就是走个过场...事前事后有什么改变吗?还不是该怎么办怎么办..所以啊,放轻松..」
「可是」
童滢滢笑著,一副「你太年轻」的模样,同时再一次拿起了手机,打算刷视频。
只是此刻,手机突然作响,是pne有了回复。
颜欢:
「辛苦...不过,我一定要看看今天童姐有多好看!」
见状,童滢滢眨了眨眼,只觉得脸颊好像有些热。
于是,她轻咳一声,对著自己的脸扇了扇风。
却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她的坐姿也稍微直了一些。
「哎哎,新郎官好像来了哎!」
就在这时,窗户口,站著的酒德弥奈突然如此说道。
「真哒?!」
闻言,童滢滢眼眸立马一缩。
她有些难以置信,于是连自己脚上没穿鞋都忘了,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了窗边看向下方。自家的楼层不高,于是这么一看,就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小区外的街道上,一连串后视镜上挂著红花的黑色轿车正在朝著这边驶来
真..是真的!
可是,他昨晚不是还在麟门么?
怎么一大早就.
「哈...哈」
童滢滢微微喘息著如此作想,随后立马捂住起伏的胸口回头。
这回头一看,一屋子的伴娘都瞪著眼怔怔地看著自己..
嗯,看著那个才说自己一点都不激动的新娘子。
「干...干嘛?!我看看不行啊?!」
见状,童滢滢的脸庞愈发变得灼热,心脏也「砰砰直跳」,立马气急败坏地如此辩解。
「懂的,我们都懂的.」
而身旁,酒德弥奈拍了拍童滢滢的肩膀,有点憋不住笑地如此说道。
「你这家伙!」
童滢滢刚要炸毛,门口,童母又再一次打开门,
「快坐回去,小颜来接你了!」
「呜!」
闻言,童滢滢甚至都顾不上和酒德弥奈发火,立马抿著唇、拎著裙子坐回了床上。
伴娘们严阵以待,还把门给关上了,显然是要象征性地堵门、拦亲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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