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二)(2/2)
殿宇依旧,西侧那条窄墙侧,青砖洗净,已是完全观不到一丝血痕。
唯是石阶棱角,台沿窗棱的,崩开参差刀剑刃口,一时难有填补。
隐隐宣告着,此处曾或发生了些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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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许后几日过去,宦官为乱事,一时再就高调喧嚷杭州城中。
王之心、阮大城等亦掀忤逆大案起,经萧、邱等导引,朝中阁内,再添腥风血雨,短短数日,人人自危,俱胆颤心惊也,生怕受此瓜扯。
并,此前所生锄奸逆党案,在朝在野,业持续发酵之中......
凭后月余时间里,由是杭州城向江南各地州府蔓延扩散案情。
一时间,南直隶、浙江多地州府县乡,皆有世家大族,几代士绅名门被羁拿从犯。
抵捕者众,至此亦牵扯导致那部分府县,短期暂就出现了县乡等地方辖域一定之权力真空。
因自古皇权不下乡,而负责拢管把持一方的乡绅,一时多又被朝廷所拘拿。
这么一来,地方突然没了辖制管控,民乱升腾。
就此便应运引发出一场浩荡荡,牵扯甚广之奴仆暴乱事件。
这股风潮经是月余时间,愈演愈烈,眼瞅点连成片,已是到了不可忽视之规模。
所以,至来九月中下旬,此一地方性暴动,便由地方州府参折形势,报于朝中。
短短数日间,常州、建平、青浦、苏州、宁国、海宁、金华、衢州,比比皆是如此。
各地折子雪片般,纷至沓来。
朝内众议霍霍,乱糟糟一团,私心各异。
萧、邱等在朝论事,亦摁了葫芦起了瓢,短期焦头烂额,没个定准的主意。
遂于如此,后延廿六这天,当下了早朝后。
萧靖川拉邱致中,急匆匆,同来萧府上连弘忍法师并议,旨无论如何,必尽快拿出确准方案,才可控制局面是矣。
经是日巳时初,二人打马城东,萧郎新搬府前。
这处宅子,实际跟当初三皇子朱慈炯被杀之所,同就属是陈氏在杭州的私宅。
而这陈家,就是太后陈菀旋之娘家,江南世家大族六家之一的海宁陈家。
此处院所,规整清雅,乃是典型的江南制式。
前面三进,轿厅、正厅、内厅,以中轴延排,依次纵深而入,中规中矩。
后面嘛,则另有一园林,景致、院落、亭台、山水,移步换景,师法自然。
说去,本来呢,萧郎业是不愿搬的,主要不想凭白受这人情,后埋啰嗦。
可,九月上,月初时,钰娥临产,黄宅那里因宅所陈旧,久未经管修缮,自冷秋入了寒气,屋子里很是不好住人。
旁的倒也罢了,主要小娥逢产事大,不好太是委屈。
毕竟,向来那丫头深宅大院儿,正经闺阁大家的门第出身,身子骨儿不禁折腾。
为保完全,于曾纪从中逢迎牵话,这才不得已,应了陈家主动求好,搬来这里。
当然,此处哇,跟是南京那靖国公府,自是没得比法。
但,胜在雅趣别致,独有风味。
萧将携眷入府后,亦是有过调侃。
缘何南宋偏安之意,至亡国都不思北伐之事?
实在沉溺浮华,难免武备荒废,人之惰性使然也!
吴砖越瓦玉为廊,曲水回廊镜里妆。
一勺江湖藏芥子,半窗晴翠锁潇湘。
苔侵剑戟销兵气,藤老中原忘雪霜。
莫问临安天水事,满园春色即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