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忘了那片海,来世再重来【1】(2/2)
“我很好,李靓,我只是用情太深,但不是对你了。”
“对谁?那么一个小女孩?乔琛你觉得谁会信?”
乔琛还在笑,我听她笑得特别无奈。
“没人信,她也不信,我也不信,但就是这样,李靓,本来就回不去了,李哥跟我说,掉进了情网这辈子就完了,这话李哥是说给她听的,可我觉得用在我身上更合适,我终于体会到了被情左右的滋味儿,我可能舍不掉我现在拥有的这些,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我可能也会跟历史上说的那些昏君一样,要美人不要江山。”
“我不信,你用情太深的只有我。”
“随你吧,我也不信,可现实不由得不信,明明就是这样,李靓,我已经用情太深,但不是对你了。”
沉默,继续沉默,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的门,真的很暖,广d这个省,简直太暖了,哪里有冬天的半分样子呢,如果是过去,我还会觉得更暖,因为乔琛的话,但是现在,我总也遗忘不了这两天我听到的,在乔琛没有跟李靓说这么多的前提下,李靓竟然他说,“我知道你娶暖暖为了什么,你自己也清楚。”而接着,晚上,我就听到乔琛和李哥说那些,我宁愿相信只是巧合,因为我还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可我又迈不过去心里这道坎儿。
我站在码头的甲板上,顾明泽的码头正在搬运货物,他的身影在船舱口一闪而过,我咬着牙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从船舱里走出来,但是没往这边看,而是上了旁边的短桥。
“暖暖?”
“我想问一个问题。”
那便沉默片刻,“好。”
“男人用情太深,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就是很疯狂吧,我从来没有过,理解不到。”
“疯狂?”
我咬着这个字眼,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该是什么样,顾明泽和我的呼吸此起彼伏,我的落下他的升起,最后都融于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港。
“暖暖,用情太深就可以拒绝旧爱,就可以承诺婚姻,甚至能抛弃一切,这是最懦弱的选择,可也是很多男人做不到的,我理解的,我能做到的用情太深,就是这样。”
“男人,只要这样,就是么?”
“普通男人能做到的还要更多,但是我和乔琛这样的男人,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做到这样,就已经是极限了,因为你不能了解,金钱和地位,对我们而言多重要,我们放弃不了,但是能为了某个女人有这个想法,就很难得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其实你这样单纯的女孩,不适合跟着乔琛,当然,也包括我们这行所有男人,我们能给女人的只有钱,可你要爱情,这就背道而驰了。”
我抿着嘴唇无言以对,接着就听见那边有男人喊了一声顾哥,他嗯了一声,然后声音就变得有些急促,“暖暖我这边有事,我晚点给你打过去。”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了,谢谢。”
我挂断电话,望着他再次走进船舱,我不理解乔琛是否说的那个用情太深的人是我,但是总之,我觉得他的那颗心还是分给了两个女人,而我想独占,因为我太爱了,我不要他任何东西,只要他,所以我就想要最完整的他。
我抱着膝盖坐在甲板上,伸手去捞海水,不冷,微凉,拍在手上有点沉,很柔,我余光瞥见乔琛走出来,他一边走一边跟小孙说着什么,然后小孙就又回去了,进了办公室,李靓没出来,乔琛走到我身后停了一下,然后蹲下,“坐在这儿干什么?”
我把头向后仰,正好落在他肩膀上,他低头吻了我眼睛一下,“是想我么?”
我咯咯笑,“是啊。”
“还想?看来今天晚上要做三次了。”
我闭着眼睛,他在很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我从来没听乔琛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我说过话,我又把眼睛睁开,“乔琛,你用情太深么?”
他愣了一下,“你听见了?”
我点头,他搂着我肩膀,陪着我坐下来,“那你信么?”
我不知道,于是我就没说话,他也没有强求我,我感觉他在迁就我,我却有点不知所措,我很怕我又一次不记得教训,然后再被伤得体无完肤,可我又狠不下心,我只能说两句软的,再来一句狠的,这样也许就能沦陷得慢一点。
“乔哥,老铺凯哥说不想见您。”
一个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电话,乔琛很冷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电话给我。”
男人把手机递给他,他拿着,“姜x凯,你他妈挺摇啊,我约的人,还没有敢不见我的,你是不想在老铺混了,你非得逼我带人给你端了窝去是吧。”
我靠在他肩膀上,那边的声音我听得很清楚,“乔老板,你直呼我大名,太不敬我了。”
“道上只有不敢直呼我名讳的,没有我不能喊别人的,我给你面子了,我让人说去请你,可你太不识抬举了,你等着我吧,今天晚上十点之前,我绝对让你从老铺滚出去。”
“别,乔老板,我信你本事,有话好商量。”
“好商量?你带着人跟踪我和我女人,把照片拍下来了,你手下发过来,留言说让我小心点,让我小心什么,怎么,你看上了我女人打算玩儿玩儿么?姜x凯,你要是不想要你下面那串东西了,你直接切下去,让我动手,可就不只是要你那玩意儿了,我顺便再要你点别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电话的问题,我总觉得这个凯哥的声音和那次不一样了,那次很厉害很硬气,这次有点软和了。
“不知道乔老板的女人是哪个?是借了高利贷的那个,还是和你一起逛超市的那个?”
我扭头去看乔琛,他也看我,然后他的语气就更冷了,“我就一个女人。”
“不能吧,可据我所知码头不是住了两个么,难道那个是乔老板亲戚?”
“跟你没关系,哪个你也不能动,尤其你拍照的这个。”
乔琛把电话拿到那只手上,腾出来这只搂着我,于是我就再也听不见那边说什么了。
我的胸口怦怦跳,我看着乔琛的脸,他发起狠来真的很冷很阴,可我还是喜欢,他怎么样我都痴迷,我记得我去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有第一次留宿,没有完事就走,而是陪我睡,他的手搭在我胸口,朝着我,我平躺着,侧脸看着他,他眉头皱的很紧,但是呼吸平稳温和,我没忍住亲了他鼻子一下,因为他鼻子真的很好看,他没有睁眼,但是我明显看到他脸动了一下,大概是惊着了,然后他也许是假装要翻身,最后往我这边靠了一下,紧紧挨着我,那一刻,我也是这样的怦然心动,我觉得我也许不是在20岁的中间才爱上他的,可能在更早,更早,我就爱上他了,只是我自己把我和他界定于客人和婊 子的位置上,我不敢逾越那道界限。
“最好如此,你在老铺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那几个手下,你最好给我看住了,你不是跟着李九干么,你应该听说了,我前几天给他耍了,他我都不当个东西,你他妈算什么?我十几岁在场子混的时候,你还没上道呢,别胃口那么大,你以为是个女人你就能碰?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还打我女人的主意,有什么辙你朝我使,好歹也算个男人,别他妈拿女人下手,不然,我真就让你这辈子都上不了床。”
那边又说了几句,大概也是服软的话,然后乔琛就把手机递给了男人,男人接过去,“凯哥,我们乔哥的话你听明白了吧,你手下拍的照片上的那个,是我们嫂子,乔哥最讨厌什么你知道,你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凯哥你肯定混不下去了,是个爷们儿,有事直接找乔哥。”
男人说完挂了,看了一眼乔琛,“李哥最近又联系杜老板了,在豪歌包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不知道说了什么,门口有人守着靠近不了,但是我买通了送果盘的,听见两句有点意思的。”
乔琛眼里有点狠意,“说。”
“李哥问,那天的情况什么样,杜老板说,看样子你最护着那个小娘们儿,李哥看了一眼他脑袋上的疤,问怎么弄的,杜老板说乔琛那王八蛋为了给那个嫩的报仇干的。”
我扑哧就喷了,男人也忍着笑,乔琛看了我一眼,“骂我你笑?”
我摇头,“他们只敢在背地里说你坏话,我觉得你真厉害,当着你的面儿,他们都很敬你。”
乔琛没有说话,他转头去看男人,“你下去吧,放出风去,尤其让豪歌的人知道,就说,我最近又看上一个女孩,在外面包着,另外,我抽了暖暖一巴掌,在码头打起来了。”
男人点了一下头,走了,我看着乔琛,“为什么?”
“你别管。”
他吻了我唇角一下,我笑了笑,也没再问。
他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去仓库看看,你听话,回屋。”
我拉着他的手,帮他把衬衣扣子系好,“我坐一会儿就走,我不会跑,我在房间里等你,我一会儿去买菜,然后给你做好吃的。”
他抱着我往后面挪了一下,离水更远点,放着我重新坐下来,“好,出去找人跟着。”
我点头,他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我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看见甲板上有黑乎乎的影子,长头发,带着弯儿,我笑了一下,没有回头。
“李靓姐。”
“刚才都听见了?”
她也坐下来,我看着她,真没想到这么在意形象的女人也会跟我像流浪一样坐在有点脏的甲板上,我们沐浴着阳光,那一刻我竟然犯了神经病,我在想,如果李靓是我姐姐,我一定会照顾她,只要她不抢乔琛,什么我都能给她,可惜,不可能。
“嗯。”
“你很高兴?”
“不,”我摇头,“我觉得悲哀。”
她笑了一声,“替我?还是替你自己?”
“替我悲哀什么,现在看着,我又没有被乔琛薄情。”
“暖暖,你好像,很容易相信别人。”
“错了。”我毫不避忌她的目光,我觉得她没什么在我面前可骄傲的,我比她年轻,比她善良,比她更爱乔琛,如果说她美貌,我也不差,我只是,在乔琛那里,少了点他和她的那么美好诸多的回忆,但是我不怕,来日方长,那时候乔琛正好风光无限,背后又何家,自己又有本事,他没有和李靓共苦过,但是我有,再多的美好,也不及苦和甘共存的日子要让人记忆深刻吧。尤其男人,他们在乎的不只是哪个女人陪他享受风光,更在乎哪个女人愿意在他落魄的时候陪他面对风雨。
“我不觉得我容易相信别人,相反,我谁也不信,尤其不信你,我对你客气,不代表我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抓着旧情不放,死活也赖着乔琛,你还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都不愿意帮你一把,你都三十岁了,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我觉得,你比我更悲哀。”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确切的说是愣了很久,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二三四,最后到三十五的时候她才张口,但是她刚张口就被我给打断了。
“你沉默了三十五秒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你还是来劝说我离开乔琛的,如果他知道你逮着机会就来游说我刺激我,他对你只会更冷漠,连旧情都没有了。”
“我不觉得。”
李靓心理素质还不错,她又恢复了笑容,“乔琛不会赶我走,因为他根本放不下,你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说什么了么?我看到你离开了,我就靠着门站着的,你走出外面大门的时候,光线亮了一下,然后我听见小孙咳嗽,我就知道是你走了。”
我没理她。
“我跟他说,我不介意名分,也不在乎能不能见光,我觉得女人要趁着年轻嫁个好男人这话不假,可如果不爱,还不如不假,爱的话,什么都不重要,我问他愿意这样下去么,他没有回答我,你知道,乔琛沉默就是代表默许,对不对?”
相比较小说和电视里那种动不动就为难打架甚至动手耍花招的女人,李靓温和知礼,说话也慢条斯理不急不缓,可是却更像一把刀子扎得人血肉模糊,我这样相比较而言,倒显得我贪慕乔太太这个名分了,其实最不在乎的,是我。
“他喜欢沉默,那是不好意思拒绝吧。”
“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他,也难怪,你那么年轻,比他小十几岁,他想的什么你不清楚,我们年龄相近,我清楚,他当初刚和何优雅结婚,人家都是新婚喜庆,他说我娶了我不爱的女人我喜庆什么,我说你爱谁你想娶谁?他看着我,说当然是你了。可是他不肯让我怀孕,但是他为了补偿我,送了我钻戒,他说让我等他,等他慢慢摆脱何家,然后离婚,就娶我。”
我点了一下头,“这个我知道,他跟我说了,钻戒是他在柜台买的,他给我也买了一个,不过是定制的,你那个好像三万多块吧,我听说了,我那个我不太喜欢,回来再重新定做一个吧,好像比你的那个价钱多了一个零再拐半个弯儿吧,发票放哪儿了,你要看看么,帮我参谋一下,然后我再让他给我定一个,李靓姐你眼光比我好,我还太年轻,可能要上了年纪的女人才能看懂珠宝吧?”
这是我第一次带着刺儿的跟李靓说话,果然她受不了了,她看着我,“四十万?”
我看着天空,“太便宜了不是么?”
她开始沉默。
“很大的一颗钻石,但是我不喜欢。”
“你还不满足?”
她这么贪婪的人都被惊讶住了。
“不是啊,我觉得不如婚纱有新意,婚纱也是定做的,好像也很贵,但是我都不喜欢。”
“乔琛有钱,买这些东西花百八十万的他不在乎,何况还是给你,不就等于也是他的么,不过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吧,他难得这么做。”
我转头看着她,“心意再好,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乔琛。”
她喘了口气,“暖暖,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你觉得我能答应,你就开口吧。”
她看着我,没说话。
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还是我开口的。
“李靓姐,我知道你是个不坏的女人,不然你早就对我动手了,不管你是不忍心还是怕乔琛,总之我都觉得你不是个坏女人,这要是我喊你一声姐姐的缘故,你说,我们都是夜场的,我理解你的心,你也该理解我的,我年轻,但是遇到一个爱的人,不是年轻年老的问题,我有可能错过了这一个,这辈子都遇不到让我想去爱的男人了,乔琛爱你,我知道,也许还爱吧。”
“为什么不找一个也爱你的男人,乔琛就算爱,他和你爱的不对等,你多他少,女人应该找一个爱自己更多的,才能幸福一辈子。”
“你是在告诉我,乔琛爱你多,所以你才不肯放弃么?”
李靓抿着嘴唇,笑了一下,我才发现,她一笑,眼睛会有点弯,妖娆得像狐狸一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暖暖,我不想伤你。”
“谢谢李靓姐,我也不想伤你,所以我们和平共处了一个月了,就住在彼此的隔壁,乔琛大概都惊讶,我们怎么能这么和谐,你跟我说的那些,我没有跟乔琛复述,我猜,他一定会生气。”
“他已经生气了,他找我跟我嚷了一通,暖暖,的确,你能让他失控,可是最后,没人能预料最后的结果,时间太强大了,我现在,才体会到时间多么可怕,在女人的脸上很无情,在男人的心里,也很无情。”
之后还说了什么,我实在忘记了,我只记得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她也帮我,帮我把裤腿铺平,真的像姐姐对待妹妹那样细心,她抬起头,很温和的看着我,“真希望,你是我妹妹,可是你这么善良,哪里会是我妹妹呢。”
“你不善良么?我觉得,和那些很恶毒的女人相比,你也是和好女人。”
她看着我怔了一下,没有说话,然后两只手攥在一起,手腕上跟我一样,戴着一个玉镯子,只是我的是浅色的,她的颜色很深,翠绿翠绿的,她很轻的摇了一下头,“分事情吧,走投无路了,谁都善良不起来了。”
我转身迈下甲板,砰砰的声音,我掸了掸鞋上的尘土,回头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也在转头看着我微笑,跟我摆了一下手,“暖暖,保重。”
保重?保什么重?
我很不解,看着她蹙眉,她没有跟我说什么,只是把头转回去,歪了一下脑袋,扬起两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跟我拜拜,很青春洋溢的姿势,我往走廊走回去,推门进屋,把窗帘都拉开,乔琛早晨起来竟然都没拉窗帘,他实在懒得不像话,我记忆里,他早晨叠被子只有两次,还是光着身子叠的,暴露狂。
我讨厌屋里太亮,我会觉得刺眼,这大概是我当野模留下的后遗症,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面对阳光,即使我真的很喜欢晴朗,可是游走在黑暗里,背负着道德和伦理的双重打压,流言蜚语能将心灵压垮,我哪里敢面对照样暴露自己呢。
我打开电脑,随意的敲着字,大概一个多小时吧,我忽然就听见外面码头乱的要命,有喊叫声,有呜呜的似乎开船的声音,接着就归于既然了,我关上电脑下床,跑出去,站在走廊上往那边看,很多人围在一起,有个身影格外乍眼,就是乔琛,他穿着白色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然后一晃,门被风吹开,我转身去拉门,然后想要拿一条薄的披肩裹着过去看看,当我再走出房间,我看见他们过来了,几个人,有乔琛,还有——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