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邓艾钟会大争功（2/2）

我邓艾接受命令出征，遵奉朝廷制定的策略，已经降服了首恶。至于我秉承旨意任命官职、授予爵位，是为了安抚刚刚归附的人，我认为这符合灵活处置的原则。如今蜀地众人都归顺了，这片土地南到南海，东接吴地，应该尽早稳定下来。如果等待朝廷的命令，往返于路途之中，会拖延很多时间。《春秋》的义理规定，大夫离开本国疆域，遇到有可以安定国家、有利国家的事情，是可以自行决断的。现在吴国还没有归顺，局势上与蜀国相连，不能拘泥于常规而错失时机。兵法上说：进军不是为了追求名声，撤退也不回避罪责。我邓艾虽然没有古人那样的节操，但终究不会因为顾忌自身而损害国家利益。先呈上这份陈述，看到后能批准施行。谨此上书。

司马昭看完书信，大为震惊，连忙和心腹之人商议道：“邓艾依仗自己的功劳，狂妄自大，擅自行动，谋反就在眼前了。这可怎么办？”贾充说：“主公为何不封钟会官职来牵制他呢？”司马昭十分高兴，于是派遣使者带着诏书，封钟会为司徒，同时命令卫瓘监督钟会、邓艾两路兵马。

钟会接到那份秘密诏书，跪地叩拜后，展开诏书诵读起来。

钟会大军所到之处，敌军都被摧毁败亡，前面没有能抵挡的强敌，控制了众多城池，收捕了逃散的敌人。蜀地的豪强首领，都自缚双手前来归顺投降。谋划时没有遗漏的计策，行动时没有白费的功夫。凡是投降和被诛杀的敌军，动辄以万计算，大获全胜、独自攻克敌境，有征伐之举而不必经过激烈战斗。开拓平定了西部地区，使一方疆域清静安宁。现任命钟会为司徒，进封县侯，增加食邑一万户；封他的两个儿子为亭侯，各自享有食邑一千户。命令即刻执行。钦此。

钟会接受封赏完毕，便摆设宴席招待使者。

使者回去之后，钟会请姜维来商议，说：“邓艾的功劳在我之上，又被封为太尉，我心里非常怨恨他。如今司马晋公怀疑邓艾一定会谋反，所以让卫瓘做监军，下诏让我牵制他。伯约有什么好主意吗？”姜维说：“我听说邓艾出身低微，小时候给农家放牛，长大后也十分穷困，不是名门望族、世代为官的子弟，不懂得顾全大局。这次侥幸从阴平的小路，攀着树木、沿着悬崖，像鱼一样依次前进，才得以成功。这并非出于什么好计谋，全靠国家的洪福罢了。如果不是将军您和我在剑阁相持，邓艾怎么能成功呢？现在他想封后主为扶风王，这是在极力笼络蜀地人心，他的谋反之心不用说也能看出来了。晋公怀疑他，是对的。”钟会听了十分高兴。姜维心里暗暗欢喜：“汉朝有希望复兴了。”姜维又说：“请让身边的人退下，我有一件事要秘密告诉您。”钟会让左右的人都退了出去。姜维从衣袖里拿出一幅地图交给钟会，说：“从前武侯走出茅庐时，把这地图献给先帝，说：‘益州这片土地，肥沃的田野绵延千里，百姓富足、国家富裕，可以凭借这里成就霸业。’先帝因此才在成都创立了基业。如今邓艾来到这里，怎么能不狂妄呢？”钟会大喜，指着地图询问山川形势，姜维一一做了说明。钟会道谢说：“应当用什么计策除掉他呢？”姜维说：“趁晋公猜忌他的时候，应当赶紧上表，陈述邓艾谋反的情状，晋公一定会命令将军您去讨伐他，这样一举就能擒获他了。”钟会立刻派人带着表文赶往洛阳，说邓艾专权，肆意行事，笼络蜀地百姓，早晚必定谋反。朝廷里的文武百官都很震惊。钟会又让人在中途拦截了邓艾的表文，模仿邓艾的笔法，改写得充满傲慢之意，全是些十分叛逆的言辞。原来钟会擅长模仿各家的字体，所以能做到这一点。

再说司马昭看到邓艾的表章，大怒，打算亲自进入西川讨伐邓艾。当天晚上司马昭回到家，他的妻子王氏听说了这件事，劝谏道：“钟会见利忘义，喜欢惹是生非，过于宠信他一定会出乱子，不能太相信他。”司马昭笑着说：“我难道不知道吗？”第二天，司马昭先派人到钟会的军营，命令钟会收捕邓艾。又派遣贾充率领三万士兵进入斜谷，随后司马昭请魏主曹奂，御驾亲征前往西川收捕邓艾。西曹掾邵悌劝谏说：“钟会的兵力，比邓艾多六倍，让钟会收捕邓艾就足够了，何必您亲自前往呢？”司马昭笑着说：“你忘了从前说过的话了！你曾经说过钟会以后一定会谋反。我这次出行，不是为了邓艾，实际是为了钟会啊。”邵悌笑着说：“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才问您。这话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司马昭说：“我向来以信义待人，别人一定不会辜负我。”这正是司马昭狡猾的地方。于是他率领大军出发了。这时贾充也怀疑钟会，前来告诉司马昭。司马昭说：“如果派你去，也要怀疑你吗？我到了长安，自然会弄明白。”当时众官员都称赞司马昭有宽广的胸怀。早有奸细把消息报告给钟会，说司马昭已经到了长安。钟会慌忙请来姜维，询问收捕邓艾的计策。不知道姜维用什么计策对付邓艾，下一回就可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