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李昂(12)魔术 终章(1/2)
有了鲤鱼,鱼丸显得开心了很多。
他能替她分担一些失去怀信的痛苦。
只是鲤鱼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和我小时候一样,很是娇气,惹人讨厌。
全世界也只有鱼丸不烦他,不能动的时,也整天都搂着他,不厌其烦地哄着他。
花了两年时间,终于把鱼丸的身体调理得正常了不少。
至少她不会常常头晕,我真怕她现在有了病,感觉这一生都像在被诅咒。
幸好没有。
我得让她陪着我,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牵着手去投胎,下辈子转成彼此的第一个恋人。
她一直回避谈论怀信的话题。
却会悄悄地看着他的相片流眼泪。
我不敢主动说出我其实很愿意怀信也来生活,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如果费子霖要从我手中抢走鲤鱼,我也会跟他不死不休。
做了父亲的男人,有属于父亲的绝对尊严。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了。
把整件事全都告诉了我。
我一边听,一边忍着眼泪。
都是我的错。
如果没有判断错误,我们现在肯定还很开心。
她不会离开我,不会被费子霖带走,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如果她没有爱我,她还爱着费子霖。
也都简单得多。
都是我的错。
我试着和费子霖谈谈,让她看看孩子,哪怕孩子不认识她。
但他不肯。
在这件事上,我无法用谈判让他明白,诉之武力也无法解决。
我们准备办婚礼。
那天我真开心。
开心到忘了很多担心和疑心。
我看着她穿着婚纱下车。
站在阳光里,害羞地回避着我的眼神。
好像仙女。
虽然我们都老了,脸上都有了细纹。
可她还是那么漂亮。
比我想象得还漂亮。
突然觉得这辈子有场婚礼是最不遗憾的事。
否则我都不知道我的挚爱原来美得这么风华绝代。
到老到死都会记得。
辛苦半生,流血流汗又流泪,全都值得。
可惜我注定一生小心谨慎。
看到费子霖冲进来的那一刻,不安突然袭来。
他跪下的瞬间,我突然明白出了大事。
我们因为缄默规则而必须对一些事保持沉默,可这并不见得不可以发出暗示。
我想起她告诉我费子霖昨天就打给她。
我本能地把她推了出去,脑子有病似得在地上找刚刚掉下去的戒指。
摸到的那一刻,她拽住了我的右手臂。
我左手失灵,怎么都拽不开。
看着她把费子霖推了出去,因为拉不出去我,而选择了跟我一起死。
我们四处躲避着,墙壁上巨大的十字架落了下来。
和神父的尸体一起,很恰好地形成了一个三角区。
我搂着她躲在里面,看到她嘴角流出的血。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根受伤的肋骨又被压断了。
而她的眼睛进了东西,也受了伤。
她跟我说话时,我能看出她的思维是混乱的。
人到死时,惦念的事也不过是那些。
而我抱着她,在那样一个绝望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毫无出路的环境中,竟然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我想陪她一起死。
我真的会做到。
如果她死了,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在心里快速地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
我可以等鲤鱼长大。
然后我去陪她。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我……
会活不下去。
庆幸的是,在经历了五十多分钟这样的等待后。
我们都被挖了出来。
她已经浑身浴血。
我断了四根肋骨。
她进了icu,在里面呆了二十三天。
她在第十九天醒了。
观察三天后,终于转了普通病房。
费子霖最近一直在,他是手上最轻的人。
确定她已经转向康复时,他来我的病房,对我告别,说:“想要看怀信之前,联络我。”
“你答应让她看了?”早点决定多好。
“等他长大也会送他来m国读书。”他说:“将来要不要把身世告诉他,你问问她的意见。”
鱼丸的身体慢慢地好了起来。
她的眼睛受了伤,视力大幅度下降,需要做几次矫正术。
背后的肋骨果然受到了二次撞击,做了支架。
在一个阴天,她问我,“你的手疼吗?”
“不疼。”
“撒谎。”
我不敢再否认了。
她笑了笑,苍白着脸,说:“我也和你一样疼了。”
我抱紧她,没有揭穿她从前也会疼。她总以为悄悄地疼我就不知道。
她这次住院半年,身体又变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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