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我不想做一只狗（2/2）

我离开仪各向那个女生跑过去，那个女生先是一惊。而后我躺倒在地上，摇头摆尾地卖萌，在地上打着滚儿，晃来晃去逗女生开心。那个女生真的很高兴，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而此时的我其实已经气喘吁吁了。又饿又冷，逗别人开心的人，其实自己都真的是不开心的。

那个女生最终把苹果给了我，虽然是包了个彩色玻璃纸就比平日贵了几倍的苹果。我兴奋地叼着彩纸的一角跑向仪各，把苹果扔给他。

他帮我打开包装纸，自己却怎么也不肯吃苹果。傻瓜，我就是替你要的啊。我自己的话，随便在路边垃圾箱里拣点什么东西吃就可以了嘛。

我对仪各说我不能咬整个的苹果，让他咬好了给我。他刚开始不同意，我一再坚持，他最后也妥协了。我们俩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那个苹果。

从那以后，苹果就成了我最爱吃的东西。和仪各一起吃苹果，也成了我亲近他的最好方式。

我只是一条狗，我什么都不能做。

有时候仪各喝醉了，也还是会对我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我感激涕零。

我们在一起二十年，相互知道了太多秘密，所以很难不再做朋友。如果有一天他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他，那么我们就只能杀死对方。

因为太过于了解对方的弱点，所以不能留这样一个人跟自己作对。

对于死，其实我也想过很多。

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命过？我想过无数种死去的方式，每一种，都是我为了仪各而死。

我们走过无数地方，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为什么我是一条狗。如果我不是狗，也许他就可以不这么寂寞了。

后来有一天，他带回来一只小狐狸。看得出他想要让我和那只狐狸在一起。我也……想让他开心。

再后来，我真的不是一只狗了，可是也只有那么几天。我死了，可是为什么，我却不是为你而死。

如果有来世，我想要不再做一只狗，在像那个圣诞节一样料峭的寒冷里，我想要有个人可以和你颈间呵暖，耳畔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