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3章 他是来退亲的(十四)(2/2)
魏妙芯当时只觉得师父在打哑谜,满肚子怨气地抱着包袱下了山。
这一路走来,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富商、乞丐、书生、武夫、江湖术士、官家子弟,没有一个让她生出“就是他了”的念头。
直到蓝天泽出现在魏家——师父诚不欺她,还真的就是他了。
魏妙芯从回忆里抽回神思,抬眼看向蓝天泽,眼睛弯成了月牙。
“女户的事情就听你的。”她把脑袋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只是这房子不能落在我的名下。”
“为什么?”蓝天泽不明白。
魏妙芯道:“我这人天生,身边留不得财!”
蓝天泽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车帘一掀,景安气喘吁吁地探进半个脑袋来:“公子,魏大姑娘,那个……我和我哥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吗?”
景宁跟在他的后头,倒是稳重许多,他略略扫了一眼车厢内的情形——自家公子和魏大姑娘贴得极近。
他立刻心领神会地把景安的后衣领一揪,将他整个人从车帘前拽开。
“上车,赶路。”景宁言简意赅。
景安被哥哥拎着后领子扯到车辕边上坐下赶车——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多问。
兄弟一左一右地坐着,鞭子一扬,马蹄声起,车子便辚辚地驶离了魏家所在的巷子。
魏妙芯掀开车帘一角,回望了一眼越来越小的魏家院门。
那扇破旧的木门在她视线里缩成一个黑点,最终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了。
她放下帘子,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留恋。
车子驶出一段路后,蓝天泽便开口吩咐景宁:“去城中最大的牙行。”
“是,公子。”景宁在车外应了一声,调转了马头。
马车内安静了片刻,蓝天泽又主动开口与魏妙芯闲扯起来。
他问她以前是做什么的,问她那么小就被带离魏家,有没有吃苦,从前的日子的难不难?
魏妙芯起初还答得有条有理,到后来被他问得烦了,便拿扇子去戳他的胳膊:“你从前也这么聒噪吗?”
蓝天泽坦然得很:“从前不聒噪。”
“那现下怎么成了话痨?”
他看了魏妙芯一眼,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从前的日子没什么好说的,可现下我有了感兴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