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2/2)
事实上,现在他能依靠的力量也就是几天来减员耗损异常严重的一万四千来人,以及即将到来的马超一万西凉兵马。
唯一值得他安慰的是,马超那一万西凉铁骑可是以出了名的猛烈、勇敢著称。曾经,天下都在那强横的马蹄声下战栗,不得不抱在一起抵挡那种恐怖
而在平原作战。马超的骑兵能够发挥的作用就很大了,至少,在救援中,这种机动性可以减少不少时间。
前提是南顿的卫瓘能够等住半个月,十五天的时间,不管怎样,只要能够保护住自己十五天,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是,凌操会给这个愣头小子半个月的时间么?
三万江东军在孙坚的命令下,早在太史慈反应过来的同时就已经从许昌开拨了。
孙坚给他的军令是,在太史慈抢入豫南之前,控制住豫南的局势,剿灭残存在豫南的所有河东兵马。
要做到这几个要求并不难,拥有三万兵马的他,也可以通过数个方式完成。
凌操生性谨慎,当他南下的时候,也在考虑豫南局势,而南顿的情报也早就汇报上来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主持偷袭计划的南顿主将竟然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竟然夺取了豫南的根基,竟然让他们江东军颜面扫地,也让豫南陷入了被动的窘境。
不过转念一想,恐怕也就只有这种毛头小子才会傻愣愣的干着这种注定只是一场搏命牺牲的事情吧。
假若是某个河东军颇为有名气的大将领兵,或许凌操还会重视,可是卫瓘这样一个很容易让人轻视的年纪,却让凌操无论如何都提不起重视的心来。
三千愣头青,一个毛头小子,孤城一座,四面受敌,不值得投放多少兵力!
或许是上天也眷顾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卫瓘最不希望得到的轻视,却偏偏成了他救命的护符!
凌操更大的注意力却是放到了如何去阻止太史慈侵入豫南的动作,而忽视了卫瓘本身具有的价值!
三万兵马,凌操只出动了不过八千兵马前去南顿平定,而亲自带领了剩余的两万余人直向蔡县增援而去!
在他看来,以八千兵马打击南顿那三千人,已经足矣!他们的成功只是建立在自己一方的失误,只是建立在太史慈狡猾的布置罢了!
最重要的是挡住太史慈,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侵占豫南的寸土。
显然,凌操的决断是对的,卫瓘也的确是他所想的愣头青、毛头小子,太史慈才是他应该重视的对手,当然,这要除去前线太史慈不要命的突破,也要除去卫瓘作为河东唯一的继承人的事实。
当然,凌操也不知道,为了救援卫瓘,卫宁舍得动用马超那一万的西凉骑兵,这样上规模的精锐骑兵部队,在河东的编制中也并不多,放在大战场上就是一柄尖刀。
前提是他是否能够挡得住太史慈和马超的合流冲击。不过就算他知道了,恐怕也会信心饱满,以自己两万人合璧蔡县一万五千人,还挡不下对方的攻势?
也就是时候,在南顿的卫瓘必须要做到保护自己最少半个月的时间,也必须要直面江东如狼似虎的八千反扑兵马!
这或许是幸运,也或许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当然,这个他并不知道自己偷袭南顿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很快就会到来。
他只是美滋滋的巡视着那堆满了仓库的粮草,并且亲自点燃了火把,丢上了那代表豫南生命线的辎重中。
这的确是他的一场成功,也是他收取的第二个荣耀,但比起先前帮助叶县击败江东军的偷袭,这份荣耀的含金量高了不知道多少!
熊熊的烈火滚滚燃烧,仿佛黑龙升天一样,烟雾笼罩着整个城池。就算是普通的士兵,也知道没有粮食代表什么,他们能够干下这场大买卖,也代表着他们在河东的功勋记上了重重的一笔,等他们返回自己的驻地,他们就会得到一大笔让他们也会心跳的奖励!
更重要的是荣耀,在河东上下皆视荣誉为第一的情况下,能够让自己身上披上那么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无疑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而主持这一切,亲自带领他们获得这样平时都不敢想到的胜利的人还是之前让他们轻蔑抵触的少年,这一刻所有人再没有轻视这个年轻主将的年纪,也没有人再去质疑他的威严。
是的,一场校场比箭让所有人对卫瓘收起了轻视,一场叶县防御战让所有人对卫瓘起了尊重,而这一场南顿偷袭,让三千人对卫瓘终于臣服听命!
卫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尊敬,也是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魅力折服了第一批人!
这无疑让他很满意,也让他很骄傲。
他更期待接下来的战争,会让他真正得到自己叔父的另眼相看,他想等到以后站在自己叔父跟前能够再也不会战战栗栗,告诉他,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可是,当卫瓘摩拳擦掌还要再干出一番大事的时候,终于,守护在他身边的宿卫们再也无法漠视未来的主公再继续冒险下去了。
这里面不少人曾经也是河东军中下层将官的佼佼者,他们带兵打仗,熟悉战争,可绝对不是卫瓘这样一个虽然满腹兵书,却是初临战阵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当他偷袭南顿的时候,他们来不及阻止,但现在显然情况已经越来越危险了,他们不得不出面劝阻了。
当这些宿卫们将目前的情况一幕幕的展现给卫瓘面前开始,后者本来激动而兴奋的心情终于被淋上了一盆冷水
卫瓘并非不懂带兵,只是经验缺少,让他无法做到如同一个常年带兵的大将对自己每一个命令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如指掌,对这些东西带来的反应,结果都推敲得七七八八。
所以,他不知道现在的南顿已经成了四面受敌,也不知道孙坚的大军很快就会到达。但是,现在他被点拨清楚,这么多年来跟随在卫宁身边学习韬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是的,他固然烧毁了南顿的粮草,但是在没有知会太史慈的情况下孤军冒进,得到了显赫的战功后,却意味着他根本得不到友军的帮助和增援!
南顿成了孤城一座,他们也是孤军一支!
卫瓘的脸色开始变得卡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又如何不知道!
南顿对孙坚的重要性,注定了前来的兵马是绝对远超三千人的数量,而要凭借南顿挡住对方层层攻击,可能么?
他见识过卫宁指挥数万,数十万大军,他也憧憬着,但是身临其境,却又因为那两军冲杀的骇人所威吓,不敢睁眼。他也没有自信能够真正成为一方主帅去来一场上万人的两军对垒。
卫瓘终于开始展现出了他年纪轻轻的负面,手足无措,恐惧爬满了心中。死亡对于他来说是遥远的事情,而在卫宁的羽翼下,他从没有真正意义的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所以,他害怕了,他后悔了,从短暂的激动后,瞬间被打落谷底,这样的压力让他险些吓得迈不动脚。
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这些他叔父精挑细选保护他的宿卫们。
终于,一个让他仿佛找到希望的消息从这些人的口中传达出来。太史慈将军应该不会坐视他在南顿受到的危险,而远在河东的叔父也不会漠视他的生死。
早在他冒进南顿的时候,这些宿卫就已经将消息传回了阳翟和中牟
是的,太史慈是河东最顶尖的武将之一,他会来救自己,那么自己应该就没有危险了
可是,宿卫们又一次将好不容易才恢复生气的卫瓘向下面推了一下。
通过现在的局势分析,卫瓘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太史慈肯定是已经出兵南顿了,可是蔡县的拉锯让他绝对无法短时间里突破,而孙坚出兵南顿,并没有阻碍,此消彼长,南顿还是危险重重。而远在中牟的叔父就算有什么动作,也肯定在短时间里帮助不了自己
所以,如果想要求生,那只能靠自己!
卫瓘的身体在颤抖,即便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也无法掩盖住内心的恐惧。
孙坚会出动多少兵马,一万?两万?还是三五万?他不知道,但是随便一个数字,都肯定是他麾下这区区三千人无法抵挡的
但是,不能抵挡,也必须抵挡!他必须坚持到太史慈的救援,坚持到叔父的后手
宿卫们将腰间的军刀卸下,静静的送到了卫瓘的跟前
闪耀着冰寒光芒的军刀,有股震慑人心的杀气,那上面铭刻的卫字,却带给了人无穷的勇气!
是的,“卫”之一字是这些宿卫们赖以生存的勇气,何尝不也是他卫瓘为之珍惜的荣誉?
他能够丢掉这荣誉么?不能!从他小时候就十分重视贵族的高贵开始,就对自己流淌的血格外自豪,而这份铭刻到灵魂的骄傲,他绝对无法忍受被人践踏,尤其是自己的懦弱会让这份荣耀蒙羞,让整个卫氏家族蒙羞,让自己的叔父蒙羞!
盯着宿卫们捧起的军刀,盯着那醒目的卫字,卫瓘的眼神从恐惧,渐渐变得冷静,又从冷静,渐渐变得火热,变得高昂!
宁战死,莫有耻!
恐惧是耻辱,逃跑是耻辱,没有战斗意志也是耻辱!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三千人发动起来,做好一场艰苦的战斗,坚持,一直坚持到叔父的救援!
于是,南顿全军上下开始了行动,修补城池,准备箭矢、檑木等,卫灌下定了决心,这一战,不能为名字抹上哪怕一个污点!
好在南顿本就是豫南的辎重要地,这里不缺兵器,不缺箭矢,不缺粮草,唯一处于劣势的就是兵力上的问题只是,如果不论击败敌军而言,单纯的守护住城池等候救援,那么倘若敌军数量不多,坚持下去未必不可能。就算数量庞大,他也必须坚持下去!
而这个时候,凌操分兵的八千,已经度过了颍水支流,向着南顿一步步的逼近
张颌已经抵达阳翟,而在此前,孙坚已经从许昌出兵向着阳翟压制上来,好在太史慈之前并没有抽调太多的兵马,当孙坚军向前线推进的时候,留守在阳翟的守将果断的下达了出击的军令。
阳翟三万兵马出兵迎击,展现出了一如往常的果决,孙坚见阳翟守势不曾减弱,只能再度退兵返回颍水之东。
当张颌再领兵三万南下,汇合这原本的守军后,合共六万人就可以舍弃防守而主动出击了。
张颌的兵马比起徐晃和徐荣两部来说要多一点,但也承受更大的压力。
他既要形成对许昌的压制,以牵扯许昌的孙坚大军无法形成对徐晃切割军团的骚扰,完成大战略的构想,又要镇压住孙坚军对豫南的渗透支援,减缓马超和太史慈对豫南的救援和攻略压力。
所以说在某个尺度上的把握,张颌必须拿捏分明,不是因为重视一边而忽略了另外一边,造成任何一方的失误。
这股压力,不是别人能够承受的。恰恰相反,张颌就是一个能在逆境中也保持冷静的大将!
所以,当张颌抵达阳翟后,根本没有过多的停留,便果断直领大军从阳翟而出,一连突破数道孙坚军的封锁,战线稳固的停留在了颍水的西岸,与颍水之东的孙坚军遥遥对峙。
当战线推平到这个地步,张颌才开始整理兵马,稍作休养。不过,随着大军集合,六万的兵力远远不是河对岸不过两万多的江东军可以阻拦的。
不过才过两日的时间,张颌就开始发动起了狂轰滥炸般的冲击,孙坚显然并没有预料到阳翟竟然会那么迅速的发动反击,他之前更认为豫南才是河东军的主要作战目的,可现在倾巢而出的六万兵马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使得颍水之东也为河东军所占领。
而张颌的兵锋竟然丝毫没有停留的迹象,竟然直接向着许昌攻打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北面陈留河东徐荣大军倾巢而出的消息已经送到他的手上,那份沉重的军情让他意识到了河东军的动作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大决战了!
在派遣凌操南下带走了三万兵马,如今孙坚还能掌握的也不过是七八万人而已,对比起张颌军团来说,这股力量的优势并不大。而颍水一战张颌的强攻,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双方的差距更显得模糊不清。
南面豫南还在战乱,太史慈两万人的强猛攻势摆出了一副不破豫南不回军的架势,孙坚在一边庆幸之前对豫南保持足够的重视,一边开始收缩兵马,开始防备起张颌的攻击来。
而就当他以为一场大战就要开始的时候,张颌在推进到许县五十里外后,就开始驻军不前,反而是大兴土木修建行辕营塞,仿佛要做好固守的准备,这又让孙坚陷入了猜疑之中。
张颌倾巢而出绝对不是来踏青那么无厘头,肯定是有所目的,而这股目的很好推测,不是让他无法救援陈留就是让他将精力放到这里不能顾及豫南,可是不论哪边来说,河东军都不占据优势,甚至可以说还处于劣势。
张颌应该更急不可耐的发动攻击给两边缓解压力才对,而停军不前,却是南辕北辙。
张颌不急,猜不透他的目的地的孙坚同样也不急,他将大军稳固扎在鄢陵和禹州两处上,将战略纵深推进到前方,保护许昌本地有足够的转圈余地,也索性就和张颌对峙了起来。
当然,孙坚不会忘记在长社一路上卫宁的另外一支大军团,为了防备徐晃可能出现的偷袭,他同样也将后方兵马收缩调往前线,显然。这场战争已经到了胜负关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假如前线崩溃,后方也是绝对逃不过的,还不如将所有能用的力量都用到这上面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他开始防备徐晃的时候,徐晃偏偏就动了。
五万兵马急速行军,单刀直接切入许昌和陈留之间,直扑大梁而去,去势汹涌!
孙坚大惊失色,他本来以为徐晃不是配合徐荣攻打陈留,就是配合张颌攻打许昌,却没想到,卫宁竟然将五万人专门用来分隔他和曹操的联系!
要知道,就算分开两军作战,河东也等于是两面受敌,而且孙曹两军本就是联军,彼此各成一个系统,分开作战并不会削弱太多的战斗力,反而会因为独立作战而更展现出双方各自的特色。而因为兵力的相等,使得河东无论对付哪边都不可能全力以赴,这样无形中反而是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河东这样毫无意义的做法,不单单是孙坚不明所以,就是曹操也目瞪口呆。
河东这是明摆着要和他们孙曹联军来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啊!这可不是以前那种互相试探,互相摩擦本质克制的消耗战,而是用活生生的士兵来当消耗品的对峙了!
难道河东要仗着自己一方数量稍微多点就用这样愚蠢的大战略?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处于守势的他们,伤亡肯定是远远小于河东军,而一旦兵力上的差距开始缩小,情面也将彻底的掉转过来!
阴谋的味道跃然而出,但无论是曹操还是孙坚都不能猜出卫宁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不管怎么样,双方手上做的事情都不会停下,而徐晃的切入就算不知道原因也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曹操和孙坚军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向着南方增援,下定决心必须保住大梁不失。
大梁就是陈留和许昌的纽带,这个纽带既然河东军想要斩断,敌人之所愿,就是我所不愿,所以万万不能让他得逞。
就在这个时候,荀攸提出了一个猜测,却很快成了现实!
荀攸认为徐晃的切入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切断孙坚和曹操的联系,而演变成旷日持久的绞肉战场,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形成迂回包抄,通过对孙坚的压制和豫南的牵扯,从而将整个陈留都囊括进去,一口吃掉!
这样的猜测有些骇人了,要知道卫宁的胃口就算再大,想要用十数万人的力量将同样是十万人的兵力给吃掉,也不怕消化不良?更何况,陈留后方还有广阔的兖州纵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兵马赶来,徐晃就算能够形成迂回包抄,又如何挡住从外面和内部一起爆发的攻击?更何况孙坚真的会坐以待毙,眼睁睁看他曹操被吃掉么?
事实上,荀攸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不靠谱,但是以他不下于天下任何一个军师的才能和敏锐却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卫宁的目的。但是,河东到底有什么依仗使得他下这样的决断?荀攸却是没有猜透
当徐晃向着大梁攻击开始,孙曹的援兵刚有动身的迹象,而在中牟一直引而不发的卫宁中军也开始张开了獠牙,这獠牙不是噬人,却是为了咬住曹操的大腿,让他无法向南面移动半步!
而同样的,当孙坚有派兵北上大梁的迹象的时候,在许昌外吞并的张颌也开始发动了攻势,同样也是为了牵制!
显而易见,卫宁全军对徐晃的动静是非常重视的,甚至重视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曹操和孙坚的想象。用十数万人来做牵制力量,就是为了配合徐晃攻下大梁这个在他们看来毫无意义的地方?
失去了大梁,后方依然可以让孙坚和曹操形成联系,但河东夺取了大梁却让徐晃成了两军夹缝中的臣谋士走上人生的巅峰,却因为袁绍的刚愎自用而彻底失败。
这些人现在又想搅乱冀州的安宁,田丰再也无法忍受。
当他出现在冀州的时候,百姓发出了内心中欢喜的声音,田丰在冀州的声望在许多大贤才中是首屈一指的,这归功于早前他亲自教化百姓,归功于他的铁面无私数次锄强扶弱,得罪于袁氏上下的官僚群体的时候,他也赢得了百姓发自内心的爱戴。
就是这样一个人,成为冀州的首脑后,很快的时间,那些风起云涌竟然出人意料的飞快消失了!
而平原之变,田丰亲自带领冀州上下所有文臣武将,带着被典韦强行抓住的卫三,斟满了酒水洒在这个几乎化为残垣的城池脚下三鞠躬,是田丰唯一能做的。
一系列的补偿,还有重建工作,很快展开,田丰的声望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百姓的不满渐渐的压抑了下来,而冀州也归于了短暂的平静
潺潺的酒水浇上了墓碑,典韦抱着酒缸一边喝一口,一边淋在墓碑上。这个墓碑很简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但却深刻无比,燕人豪杰张飞,字翼德。
这个墓碑是典韦亲自雕刻的,比起旁边两个并肩而立的墓碑却是差了许多,但总有股别样的悲壮在上面。
“老三!你看你!活了半辈子,就这样躺在这么个窝里面,风光大葬没有吧?黄金美玉也没有吧?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是我给你雕的!”典韦从侍卫手上接过一坛新开的酒缸,向着墓碑继续灌着,“就是你喜欢的美酒,都还要我喂你喝!王八蛋!”
典韦脸色猛然变得狰狞无比,将酒缸狠狠的砸在了墓碑上,破口大骂,“你说你个混蛋,非要守着那屁的兄弟之意,死得这样不值,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王八蛋,王八蛋!”
骂着,典韦摇晃了有些醉的脑袋,将目光放到中间的那个墓碑上,无比愤怒,“还有你个刘备,明明自己不行,就不知道安稳一点,公子给你荣华富贵,你不知道感激,还总想着反叛,现在好了,好了,自己死了,连老三的命也给你搭上去了!你更是个王八蛋!”
“留着这墓碑也是没用,谁他妈还记得你!”典韦抬起大腿就往中间的墓碑踹去,但是就当大脚就要碰到墓碑的时候,却顿时止住了去势,左右看到典韦,已经是泪流满面。
典韦缓缓的收回了大脚,狠狠的拍到张飞的墓碑上,喃喃道,“我知道,你个王八蛋就是这样重情谊,要不老子也不会当你是知己,我要踢翻了刘备这厮的棺材,以后我也下去了,你怕是不饶我的!罢了,罢了!老三,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典韦一招手,所有侍卫慌忙将一樽樽酒缸全部移到张飞的墓边,几乎将他那个小坟丘堆得严严实实,典韦回头看了一眼,从属下手上接过马鞭,只是最后倒,“这些酒够你喝一段时间了吧!等孙坚和曹操两个混蛋被扫平,老子就常来陪你!”
“驾”一马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