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皇明土着大战穿越众 > 第764章 秋月惊雷(一百一十二)

第764章 秋月惊雷(一百一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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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墨适时上前虚扶了一下,触到她冰凉发抖的手臂又立刻收回“婶子,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塘弟立刻离开京师。俺带他走,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但……”他话锋一转,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躲,终究是下策。真要彻底了断这事,不留后患,非得有足够分量的人出面,把这事压下去,让苦主那边不敢再追究才行。”

“谁?谁能有这分量?他二爷爷?还是族里哪位老爷?”权婶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急问道。

郑墨缓缓摇头,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二爷爷年纪大了,族里老爷们……分量怕是不够,也未必肯彻底揽下这种麻烦。能一句话就让夏家闭口、让衙门不再追究的……恐怕只有俺那真定十七叔了。他在京里,如今是这个。”他隐晦地比了个手势。

郑十七?权婶子自然听过,晓得似乎是了不得的大官。她远远见过一两面,威严得很。可那是云端上的人物,与自家这孤儿寡母有云泥之别。

“可是……我们与他从无往来,话都讲不上,他凭什么帮我们?”权婶子绝望又茫然。

“所以,得有人去求。”郑墨截断她的话,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同情,有暗示“有些话,有些情分,俺们男人去求,未必管用。但若是……唉,婶子是聪明人,也该为自个儿和塘弟的将来想想。十七叔那边,或许……念在同族之谊,未必不能通融。”

权婶子不是蠢人,听出了那弦外之音,脸上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郑墨。她守着寡,谨小慎微,就是怕招惹是非,怕别人惦记她这几分颜色。可如今……为了儿子的命和前程……

郑墨不再多言,退后一步,拱手道“酒菜就不用了,俺还得回去打点行装。天亮后卯时,俺来接塘弟。婶子,为了塘弟,早做决断。” 言罢,他深深看了权婶子一眼,那目光像带着钩子。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里。

院门关上,小院重归寂静,只剩下了郑圩兄弟的读书声。权婶子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抖得厉害。儿子杀了人?要亡命天涯?唯一的活路,是去求那个高高在上的同宗叔叔?而郑墨最后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她不敢深想,却又不得不想。

为了儿子……她这条命,她这早就无所谓的名声……难道真要走到那一步去吗?泪水滑过脸颊,她紧紧攥着衣角。

夏大姐翻来覆去,身上藕荷色的细绫寝衣都揉皱了。厢房里炭盆烧得暖,她却觉得心里头一阵阵发凉。原以为今夜爷宿在守中堂,按着时才太太的吩咐,该轮到自个儿了。夏大姐连鬓角都重新抿过,身上也悄悄抹了爷似乎喜欢的茉莉淡香膏子。可左等右等,外头除了风声,半点动静也没有。她竖着耳朵,隐约听得西暖阁那边极轻的笑语声,后来便彻底寂静下去。

那点讲不出口的盼头,像被冷水浇了的炭,嗤地一声,只剩下一堆湿沉沉的灰。委屈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慌。是不是时才自个儿离开时哪里没做好?还是爷嫌她不够伶俐?夏大姐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让那点湿意被人察觉。到底不敢真哭,怕肿了眼睛明日不好看,更怕被人看出心思。

迷迷糊糊挨到四更天,正是最困倦的时候,忽然有人轻轻推她。睁开眼,是花钿姐姐,披着衣裳,声音压得低低的“快起来,爷唤你去西次间伺候。”

夏大姐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心砰砰跳起来,也讲不上是怕还是什么。不敢多问一句,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头发都来不及仔细拢,只用簪子匆匆别了别,跟着花钿出了厢房。

守中堂里静得吓人,只有四个角落各留着一盏羊角灯,昏昏地照着。穿过堂屋,到了西次间门口,花钿便止了步,朝里努努嘴,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夏大姐手心出了汗,轻轻掀开那架四季花鸟的绸帘,侧身进去。

一股暖香混着些别的、更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次间里比外头更暗,只有炕前的脚踏上点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光线朦朦胧胧。她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炕上的光景。

爷躺在中间,阖着眼,似是睡着了。挑心姑娘紧挨在爷的外侧,青丝散了一枕,一只雪白的膀子露在锦被外头,搭在爷的胸膛上。姚黄姑娘睡在里侧,面朝爷蜷着,半边脸埋在爷的肩窝里,睡得正沉,嘴角似乎还带着点笑。两人肩臂腰身的曲线,在昏光里柔腻腻地显出来。

夏大姐看得脸腾地烧起来,脚像钉在了地上,进退不得。这时,原本似乎睡着的挑心却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清亮,哪有睡意。她朝夏大姐看来,也不起身,只极轻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床尾空着的那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看口型是“上来伺候。”

姚黄也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夏大姐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懒懒的,又往爷身上贴紧了些。像是宣示什么,又像只是寻个更舒服的姿势。

夏大姐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是这般情形,这般……直接。可挑心姑娘的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那是大丫头,是有体面的人。

夏大姐颤着解了外衣,极轻极慢地挪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挨着床沿坐下。接下来的事,夏大姐像是浮在云雾里。爷似乎醒了,又似乎没全醒,只含糊地哼了一声,手臂动了一下,将她也揽近了些。那股强烈的气息笼罩下来,混合着挑心身上的暖香和姚黄发间的桂花油味儿,让她头晕目眩。

疼是有的,但比夏大姐预想的要轻。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爷似乎又沉沉睡去。挑心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仿佛只是挪动了一下睡姿,姚黄则又往爷怀里缩了缩。

夏大姐僵着不敢动,身上汗涔涔的。她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花,直到窗外透进一丝极淡的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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